林家人來看宅子,趙二牛就不能窩著不露麵兒,順帶手還把兒子提溜出來陪客,天天蹲家裏當鹹魚呢。
“就看個房子,還要陪著啊?”趙保國最近很懶,院試過後就蹲家裏鹹著,基本已經沒摸過書本了,等著發榜再談其它。懶得骨頭都鬆散了,冷不丁被他爹提溜出去,很是不爽:“不有王石王鐵看著嗎?”
“別磨蹭了趕緊的。”趙二牛催促著:“親家來看房子,你好意思隻叫護衛接待?”不知道以為人家裏不滿呢。
抱怨歸抱怨,得打理清爽了去,不然就是失了禮數。
他們先到東街的大宅那裏,林家人還沒到,趙保國就先進去逛逛,除了說好給他做新房的那進,其它的大小院落都修繕得差不多了,隻剩下零碎的活計還在收尾。
最後一進還是花園,裏麵百花綻放,可許久沒有花匠修剪,就生得淩亂了些,趙保國倒覺得挺好看的,叫人自己隨意長長,多好。
正在他欣賞美景時,就聽他爹說:“這園子空這兒多浪費,回頭把這些花花草草除了,還能種點兒菜啥的,還省了菜錢。”
趙保國道:“人家是花園,您還想把它改成菜地?”就沒見過這樣幹的。
趙二牛不以為意:“咋不能?這些花花草草有啥看頭?既不能吃又不能喝的,還不如改成菜地呢,種點白菜蘿卜啥的,也免得莊子裏三五天的送一回,現在是天氣還好,這要冷了,吃口菜都嫌費勁兒。”
“您哪,就別多想了。”趙保國跟他爹扯不清這個,就說:“一會兒林伯伯不要來?還得瞅瞅人家的意見呢,人是啥出身,書香門第,祖上還出過大官兒呢。咱家就是泥腿子,要改換門庭,總得朝著人家靠攏吧?就算您不在意外頭人說啥,也得瞧瞧您未來兒媳婦兒的意思,女人家家的,不就愛看這些個花花草草?”
趙二牛就歎了一聲:“不一樣就是不一樣。”他這種地出身的,瞧著片兒好地就想把它種滿了,不是糧食也得是菜呀,這種花草?白瞎了地不是?
趙保國就開解他:“咱家跟以前又不一樣,也不缺那點兒錢了不是,空出一塊兒也不算啥,虧不了。”真要叫把花園子改成菜地了,那才叫外人笑話他們不講究呢。
當然他也不是多在意人家的看法,可讀書人嗎,總要講究個好名聲。不說別的吧,光是他的朋友同窗啥的,總要往來,回頭請人過府做客,也不能沒地兒招待不是。
哦,人家請你做客,不是看這景就是賞那園的。你請人做客,就拉著人家來看你家這農家肥澆灌出來的菜園子?
那場麵都沒法兒想像。
“這久了不動手,回頭再忘了咋種。”趙二牛愁著呢,誰知道還有沒有以後,萬一再落個三五不著的地兒,他連地都忘了咋種,爺倆兒難不成去喝西北風?
本想著這宅子大吧,正好把這園子改了,他還能種上一點兒,不說種出多少來,好歹別叫把莊稼把式給生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