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把楚淑琴的表情都看在了眼裏,心裏說:你等著吧,馬上就會讓你高興了!
牛金去接過孩子手中的板凳,對牛二說:娃她二哥,你坐!
又對楚淑琴說:給娃她二哥倒杯水來!
楚淑琴像是很不情願似的,磨蹭了好一會兒才去。
牛二呷了一口楚淑琴端來的水,這才不慌不忙地對牛金問:你就叫我牛二好了!
牛金愣了一下,說:那怎麼行!
牛二說:怎麼不行,又不是外人!
牛金說:你現在“一肩挑”了,我本來也該叫你支書的,但正因為是一家人,才依著孩子的輩分叫。如果你覺得這叫法不好,我就像大家一樣,就叫你支書吧!
牛二大度地說:算了算了,依孩子叫就依孩子叫吧,隻要不生分就行!
牛金就點著頭說:那是那是!
然後,牛金就看著牛二,小心地問:娃她二哥,有什麼事嗎?
牛二就坐端正了,目光從牛金臉上掠了過去,然後落在楚淑琴身上。他正要開口說自己的想法,可一眼看見楚淑琴那副懶洋洋、慢吞吞中帶著幾分文氣的樣子,突然一下把即將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這楚淑琴可是不能和周素梅相比的!
周素梅幹起工作來,風風火火、幹淨利索、粗的重的、葷的素的,都全不在話下!農村工作,需要的就是潑辣大膽、敢衝敢打的人。可楚淑琴這副文弱的樣子,行嗎?婦女工作,是村裏工作的半邊天呢!再說,如果真讓楚淑琴做了婦女主任,就證明他牛二真他媽不是人了!用日本鬼子的話說,良心大大地壞了壞了的!可牛二覺得自己的良心還沒有大大地壞了壞了的!他雖然混賬,可在大事上還是掂得出重量的。他並沒有想把周素梅趕出村委會!可如果把婦女主任讓楚淑琴做了,那就是真把周素梅趕出了村委會!想到這兒,牛二忽然打了一個激靈,心裏說:媽的,我差點錯上加錯!
牛二想:她再和我上過床,我也不能把一個村半邊天的工作交給她,讓村裏的半邊天塌了!
牛二又想:即使得罪了楚淑琴,今後不給我幹了,反正我還有杜豔豔!舊社會的有錢人,才娶兩個婆娘呢!
牛二再想:人不能太貪心了,螞蟻心大了要爆腰!我不想和叫張什麼的縣委書記比,張什麼的書記就是螞蟻心大了才爆的腰!我不想爆腰,我還要過日子,所以我有一正一副兩個女人就夠了!
想到這兒,牛二覺得很滿足,就朝牛金笑了一笑說:哪有那麼多事?我就是順路過來坐坐!
牛金說:你當了支書,還不忘我們,我們真該好好謝謝你!
牛二說:我還該謝你呢!在辦自來水廠中,你給我出了不少力,後來又給我出主意去找縣長。沒有你,說不定還沒有我今天,我以後絕不會虧待你們!
牛二說的是心裏話,雖然沒把婦女主任讓楚淑琴當,但以後該照顧還得照顧他們。
牛金就很感動,說:一筆難寫兩個牛字,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說了一會兒話,牛二就起身告辭了。走的時候,他又瞥了一眼楚淑琴,見楚淑琴對他笑了一下,目光也比剛才亮了一些。
牛二就覺得他可能還有機會上楚淑琴的床。
牛二覺得自己把事情處理得很好:既沒有讓良心大大地壞下去,又沒有讓楚淑琴對他關上大門。
牛二就愜意地哼起了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