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說:縣長幫了你多少忙,你驢日的啞巴吃湯圓——心中有數!要是連這樣一件事情都辦不好,我看你今後還怎麼好意思去見縣長?
說完,又意味深長地看了牛二一眼。
牛二聽了劉書記這話,就急忙說:我沒說給縣長辦不好呀!我不在和你商量嘛!
劉書記這才又坐下了,說:這就對了!回去就抓緊落實,等忙過這幾天,縣長就要來了!
牛二就站起身,像乖孩子似的點著頭說:劉書記你放心,我一定把這事辦好!一定保證讓縣長的幫扶戶一年脫貧!
說著,牛二就往門外走了。
沒走幾步,劉書記又喊住了他,問:你們村有個叫陳昌盛的,是不是?
牛二愣了一下,回過頭說:是呀!
劉書記說:我聽說他家裏非常困難,是不是?
牛二又點了一下頭,說:是呀!前次她婆娘因為沒錢買化肥種子,還喝了農藥!
劉書記就特別叮囑說:像這樣的家庭,你千萬不要整成縣長的幫扶對象呀,啊!
牛二嘴角又爬上兩道蚯蚓,他笑了笑,跟在劉書記後麵說:是,不整成縣長的幫扶對象!
劉書記說:隻要不定在他家裏,我就放心了,你回吧,啊!
牛二就走了。
牛二回到村裏,徑直去村辦公室,把牛金和劉曉玲叫了來。牛二先對牛金布置了一項任務,叫他立即把兩年前縣長用自己買小汽車的錢拿給村裏小學排危的事,寫成一篇文章。又吩咐劉曉玲立即到縣上買一塊大理石石板,準備刻牛金的文章!
劉曉玲不明白,問:牛支書你想做什麼?
牛二說:我要在學校立一塊碑。
劉曉玲還是不明白,撲閃著一隻大眼睛又說:就一所村小學,立什麼碑喲?
牛二說:你不明白,我要派大用場!
劉曉玲打破砂鍋問到底:什麼大用場,支書還要保密呀!
牛二有點不高興了,說:叫你去做就去做,問那麼多做什麼!
見劉曉玲撅起了嘴,就又拍了她一下,哄孩子似的,說:撅嘴做什麼,啊?不高興了是不是?我什麼時候瞞過你?隻是眼前天機還不可泄露,到時你就知道了!
劉曉玲這才收起了故意生氣的神色,高高興興地走了。
劉曉玲一走,牛金就俯過身去,低聲對牛二說:連我也沒搞明白,你為什麼現在才要在學校立碑?
牛二就對牛金說了縣長要來村裏扶貧的事。
牛金一聽,眨巴了一會兒小眼睛,像是突然明白過來了似的,就在牛二肩上用力拍了一下,說:好的,我回去馬上就寫!
說著,又在牛二臉上掃了一下,關心地問:你臉是怎麼了?
牛二覺得沒必要對牛金隱藏什麼,就把湯老太兩個兒媳婦戲弄他的前後經過,給牛金說了。
牛金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忽然說:我覺得這事,壞就壞在姓郝那小子的身上!
牛二說:怎麼壞在他的身上?
牛金說:這小子就是想挖苦你,讓你在村裏人麵前出洋相,隻不過他沒有想到要出現這種事罷了!你想,他明明知道你和湯老太是平輩人,為什麼非要你說那番話,不就是成心想挖苦你一下嗎?
牛二慢慢一想,覺得牛金說得不錯,當時郝偉叫他對湯老太說那番話,他就有些遲疑。此時牛二的臉鐵青了起來,手在桌上擂了一下,鼓起了腮幫子說:狗日的,果然是過河拆橋!
說完,又用了十分懊悔的口氣說:都是我當初沒考慮周到,把村裏有線電視的錢統一收起來交給這狗雜種了!
說著,就和牛金走出了村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