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立於錦繡床側的婢女見姬青華,竟然醒來。趕忙快速走向床前,扶起姬青華,並連忙道:“速去大華殿稟報,言三公主已醒。”而另一個婢女立即跑出了蒼華宮。姬青華定了定神,看向身邊的一身藍色宮裝宛若宮廷戲中的宮女,臉上寫滿了疑惑:“你是?”那婢女見姬青華竟是什麼也不知道似的以為這幾日臥病在床,現在剛醒一時間甚至有些不清。便恭身回道:“回殿下我是殿下的貼身婢女怡香。”納尼?殿下?婢女?此時華暖暖內心滿是茫然,什麼情況?掉溝裏還沒醒?想到這不禁一陣頭大。怡香見華暖暖還是一臉的茫然,便又出言道:“殿下是前幾日落水著了風寒,高燒一直未退至今方才轉醒。”
等到懿始帝到蒼華宮時。華暖暖用自己連日來高燒腦子燒壞掉了,都不記得前事為由讓怡香跟自己講訴發生的事。良久她才接受自己是穿越了,但這不是自己所知道的任何一朝。當得知自己穿越後趕緊讓怡香拿鏡子來找了找,然後……痛心失望,簡直痛不欲生。本以為穿越了就可以擺脫令自己夜夜噩夢的容貌,沒想到這次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姬青華身材是令其他四女望塵莫及,青絲如墨色綢緞,皓齒更是如排列整齊的珍珠。隻是這十六花季樣貌卻若枯槁,像是破裂的山川,讓人驚怖也讓人歎惋。沈淩懿也曾私下說過,五女中風華者無人可出青華左右,真是令人可歎。怡香見姬青華看了樣貌後滿臉的失望呆呆的不說話,也不知怎麼安慰才好。隻是這殿下的容貌自出生起便是這般,今天怎麼像是初見一樣,那失望的神色讓怡香生怕她一頭撞了柱子。華暖暖此刻是挺想撞柱再來次穿越來著,但萬一就此嗝屁了呢,豈不是連人都沒得做,再說,撞柱子,想想就疼還是不要了吧。醜就醜咯又不是沒醜過,看的是別人又不是自己,何況這身份還是公主,這似乎不虧……
發愣間,就聽外麵的宣號聲:“皇上駕到!”沈淩懿跨入蒼華宮門直向走進姬青華臥室。見到姬青華坐在床上正被怡香扶著要行禮。便出言道:“不用行禮了阿醜,你方才轉醒身子虛弱,還是先躺下吧。”華暖暖,哦,不,是姬青華,好奇的看著眼前這位女皇,威嚴的儀態,慈祥的眼神,她的腦海裏不禁浮出一個名字‘武則天’。不僅經曆相似,這手段心性也是相似的緊。沈淩懿見姬青華躺好後,見其臉色蒼白,道:“公主的病如何?”立於一旁的年老太醫恭身道:“稟陛下,托陛下洪福,公主的病已無什麼大礙,隻是這幾日的高燒使公主身體虛弱不堪,也忘卻了許多事。”
“嗯?何時可以複原。”沈淩懿問道。
“稟陛下,少則一月內即可複原,多則半年內。於平日生活並不相擾。”
“朕知道了,諸卿辛苦了,下去休息吧,每日來給三公主診脈即可。”
“臣遵旨。”
沈淩懿畢竟是君王,不能一直在這待著,又與姬青華說了會話。雖說奇怪這孩子與之前言行有著很大的區別,但隻以為是大病初愈的緣故,便不多做理會,囑咐幾句,便離去了。
是夜,姬青華坐在宮內的石質圓凳上,雙手托腮看著繁星點點的星空,上輩子是孤兒,孤獨的活了二十一年,因為容貌便飽受著各種不公平的對待。姬青華在心裏暗暗安慰著自己,這一次雖說還是醜,但至少不用再為生計發愁了,認了吧。怡香見姬青華坐在宮苑內時而榀眉時而握緊小拳頭傻樂,怕姬青華又出了什麼事,便走上前:“公主大病初愈,不可在深夜久坐,還是早些就寢吧。”姬青華暗暗吐了吐舌頭,嗯了一聲便走向床邊準備入睡,睡前的唯一想法就是:“這床真舒服啊……”
第二天,姬青華在院裏和怡香佳月正擺弄著花草呢,生活嘛,好好享受咯,此時的姬青華就是這種想法。嗅著花香,不禁開口道:“秀色粉絕世,馨香誰為傳”
姬青華剛吟完,便聽得一聲朗朗華音傳來“好詩,公主好才華”。
姬青華定睛看去,隻見眼前這男子背脊挺直,好似那白楊樹一樣挺秀的身材。穿一身素色道袍,一塵不染,頭發一竹簪束起,身上隨風飄來淡淡的麝香,眼眸如冬日未結冰的湖水清澈而深邃。
那人躬身道:“三千道山道宮道子慕華,拜見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