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爾叔叔去找席恩先生了,好像有什麼事,我們就暫時在家裏等著吧,他應該很快就回來了,喝熱葡萄汁嗎,我們自己種的。”
穿綠裙子的金發女孩一邊忙碌著在水裏淘洗著幾串新鮮的葡萄,一邊麵帶微笑的詢問裹在毯子裏的小姑娘。
即使裹著厚厚的毛毯靠著溫暖的火爐,她也還是在不住的打著寒顫。北方寒冷的氣候讓她這一路的旅程嚐盡了艱辛,本來就嬌弱的身體如今幾近虛脫,火光中慘白的臉似乎埋進了深深的回憶,滿麵愁容。聽到莉亞的詢問,恩熙轉過頭來看著那溫柔的的笑容,有些羞澀靦腆的點點了頭。
格雷爾租了匹馬就片刻不停的趕往龍盟騎士團在北方的兵營,他似乎根本不在意月白村的交易結果,他眼中充滿了焦急,就好像在說一定要趕上般。
時間過得很快,中午的太陽散發著微光,海邊的風很大,不少營地的守衛大白天也點著火堆,一邊圍著火堆攀談,一邊警惕著周圍。冰冷的鐵甲裏是野豬毛做的內襯,手裏的酒囊裝著滿滿的酒,卻沒人舍得灌那麼一口。
有兩個人終於扛不住托起了酒囊,可隻是小小的抿了一口,就又放下了。不一會,他們臉上就泛起了酡紅的酒色。望著那兩人那亢奮的神情,其他人互相看看,也都學著抿了一口。瞬間身上的寒意全消,渾厚的酒勁不僅沒有讓人頭暈還激起了了全身的力量,似乎戰鬥留下的舊傷也在緩緩的被治愈。
“約瑟,席恩先生現在在嗎,我有重要的事要見他。”努力控製著疾馳而來的馬,門外的人氣喘籲籲的喊道。
“格雷爾嗎,打開大門,讓他進來。”似乎聽到了來人的聲音,門內有人下了命令,士兵聽到命令開始扭動鉸鏈將沉重的大門升起,緩緩升起的大門裏,營地的景象慢慢展現出來。
一條石徑從大門筆直的通向山穀內部,這大門原來山穀的入口,石徑兩旁擺放著整齊的兵器,山崖上三五成群的士兵正在圍繞著火堆警覺的放哨。而從穀口就能看到一座巨大的雕像,三名身披鎧甲手持盾牌的戰士,擋在一座傳送門前巋然不動,傳送門外的浮雕是無數的利爪和刀劍,看上去就好像門裏有數之不盡的惡魔要湧出一般。雕像的周圍是各種被刷成黑色的柏木房屋和同樣隻有黑色的營帳,隨處可見的黑色戰旗上繪有白色的脖頸絞纏在一起的三首龍相。這裏是就奧蘭托爾峽穀,龍盟騎士團的大本營。
大門被打開,一個魁梧的中年人帶著一小隊士兵整齊的從門內走出,他走在最前麵,氣勢完全不同於其他人。和後麵的人不同,他身上的戰袍不是繪有紅龍符文的白色,而是繡著金色雙龍的暗紅色。這個人就是約瑟,營地守衛的統領,同樣也是席恩巴洛克眾多的學生之一。
“格雷爾,快下來,你多久沒回來了,難道你要一輩子呆在海上做個無聊的漁夫嗎,別告訴我,你來隻是為了看老師的,要是那樣你就白來了。”說著話,約瑟就快步走過去和跳下馬的格雷爾擁抱在一起。“等海上的魚不好打了,我準備回路上種點菜,養養花什麼的,到時候在山穀裏給我畫塊地,讓我給塞隆種葡萄吧。這樣沒準能招點精靈加入我們,哈哈哈。”格雷爾沒了平時眼中的那種嚴肅與鄭重,也不像對恩熙和莉亞那樣的慈祥,現在他完全是見了老朋友的放開了自己。麵對格雷爾的玩笑,約瑟隻是搖搖頭笑笑。
“別廢話了,如果你不想被風吹成冰棍就跟我進去,大人,現在不在,進去我再給你詳說。”格雷爾聽到席恩不在的一瞬間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似乎有些失望,不過隨即他也就釋懷了的樣子,隨同約瑟一起走進軍營,大門被緩緩放下,山穀又恢複了平靜。
在山崖上,剛才那幾個喝酒的士兵開始了討論。
“那個獸靈是誰,為什麼長官對他那麼親切。”一個年輕人遲疑了一下,問道。
“那是格雷爾先生,席恩大人的學生。”旁邊的老兵捅了捅火堆,慢慢的說道
“然後呢?”滿臉好奇的士兵接著問。“然後,哪還有什麼然後,那些都是你不該知道的事了”老兵似乎不想多說,斥責了年輕人之後就閉上了嘴。
傍晚,月白村去往索茲裏安門的大道上,恩熙坐在托托背上的貨架裏,手裏抱著騎士團士兵的那種酒囊,換了一個人似得精神煥發的和身旁盧克背上的莉亞還有溫瑟愉快的交談著。前方的格雷爾不時後頭看看,欣慰的笑著。這一隊人除了格雷爾他們和船上帶來的護衛,還多了一個人,他沒有騎馬,卻奔跑在隊伍的最前邊,搜索著周圍,警惕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