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的怎麼搞了一身的血呢,是不是有什麼事呀?”
這時,陽台上傳來了叫罵聲。
頭一個晚上,李吉偉回到了借住的公寓,一直輾轉反側,沒有睡好覺,這一段時間,煩心的事太多了,家庭矛盾愈來愈激化,他已經心力交瘁。徐廣生的話更讓他震驚,他又把三?一八人室持槍搶劫大案的整個偵破情況進行了一番回顧和梳理,發現其中的很多疑點。
第二天,李吉偉揣著疑問很早便來到了刑警支隊。
林火聲的家仍舊住在縣城裏,因為老婆調轉沒有結果,所以還沒有把家搬到淩水市區裏來。一般林火聲開車回家,早上再開車上班。一旦有什麼情況或是什麼活動,林火聲便住在辦公室裏,他預備了一個墊子,隻需往會議桌上一放,會議桌便就成了一張大床,可以將就著睡覺了。
李吉偉敲了敲支隊長辦公室的門,沒有聽到回應,他以為林火聲一定是回家去了,準備轉身離開時,門從裏麵打開了。李吉偉扭身回來,進到了支隊長的辦公室,看到林火聲的背影,正在收拾辦公桌上的鋪蓋,把墊子折疊起來塞入文件櫃的下格。
林火聲直起腰,讓李吉偉坐下來,“你這麼一大早就來敲我的門,也不讓我睡個懶覺,肯定沒有啥好事。”
李吉偉笑著說要麼怎麼說我不是當官的料呢,來訪的時間也不會掌握,打攪領導正常休息,還有什麼好果子吃。人家會來事的,提意見都說:領導的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領導也太不注意身體了,所以有意見,領導必須好好休息。”
林火聲笑了起來,“你說你李吉偉,嘴怎麼就那麼貧呢。”
“林支隊,你昨天怎麼沒有回家呀?”
“唔,昨天淩義縣有個投毒案,高局長讓我跟了過去一起研究案情,下半夜三點多鍾才返了回來。”林火聲說著話,便把毛巾扔進了洗臉盆裏,擰幹,擦著臉,說李吉偉,你來這麼早,不會是來向我問早安的吧。”
“我確實有事,一夜也沒睡好,不過,‘早朝’好像還沒有開始呢。”
林火聲把毛巾扔進盆中,“什麼大事還睡不好覺哇,你說給我聽聽。”
李吉偉就把徐廣生給他來電話的事說了,他看到林火聲沉默不語,說林支隊,我這些話可對誰也沒說,我相信林支隊,雖然過去我沒當過你的部下,可對你的為人我可是非常了解的。你調動離開縣公安局時,沿路上每到各管轄區域,都有公安同事的夾道歡迎,不到一年的時間能得到公安幹瞀的如此敬佩,這足以說明你具有非常優秀的人格魅力。”
“嗬嗬嗬,你呀,沒聽到過你拍誰的馬屁,不過,你今天這麼一拍我的馬屁,我還真感覺挺舒服的。”
李吉偉一本正經地說:“林支隊,我可不是拍馬屁,從你到任至今,我也了解了你的人品,正因為這一點,我才信任你,想跟你交流一下。”
林火聲鄭重其事坐了下來,傾聽著李吉偉的分析彙報。
“林支隊,上次我對市局停止對三?一八大案的調査工作提出了意見,你做了我的思想工作。其實我也知道,對終結此案,
你與我也有同感,不過是迫不得已而被動地執行上級的決定罷了。咱們不再說那天咱們倆談話時的那些疑問,就單說這個案子的背景。要不是昨天徐廣生說的那些話,我還不會把這些情況串在一起。”李吉偉看到林火聲的神情有些慫恿的成分,便說我在刑警支隊工作已經有很多年了,但像三?一八大案這樣引起領導們的重視,還真是前所未有的。尤莫是政法委黃書記不僅是親臨專案組,還兼任總指揮,每次行動他還要親自部署,具體行動怎麼需要他來指手畫腳呢?”
林火聲想了想,說這也許是因為搶劫的是大人物楊靜岩的家吧。”
“就算是因為楊靜岩,可是每次的抓捕,黃書記都要安排梁支隊,而梁支隊在執行任務當中,都是下了狠手的,放跑並擊斃唐虎濱是技術事故嗎?打唐虎濱臥著射擊,完全可以打他的腿部,怎麼就偏偏射中了他的心髒?你說他幹嗎抓捕李哲時,下車便開始射擊?這完全是為了將罪犯置於死地。原因是什麼?淩義縣他的負傷就是因為他站在車前麵用‘微衝’擊斃李哲所致,他幹嗎不能等著李哲的車衝上圍欄後,把李哲生擒活捉了呢?”經李吉偉一說,林火聲仔細分析了一下,對黃樹雁安排梁玉清執行的任務確實產生了懷疑。他原來誤以為這是為梁玉清當政委創造機會,現在看來沒有那麼簡單,他沒有表態,但是卻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再就是我們偵破工作一直處於被動的局麵,馮樹林被謀殺,崔鐸、李哲的蓄謀逃跑,總是跟在人家身後,到底什麼原因?這不隻是泄密那麼單純,這裏麵肯定有知情人傳遞消息,或者說是有人在操縱消息。”
“你有什麼答案嗎?”林火聲突然問。
“沒有,現在隻是一種分析推測,可能很多地方我說得不對,但這需要去證實它。我覺得這個搶劫案從準備搶劫劉副市長家可以看出,這是一起係列搶劫,似乎與一些經濟案件掛鉤了,觸動了一些大人物的敏感的神經,才會讓領導們如此關心此案。”
林火聲沉思了一下,說:“你有什麼打算,或是準備怎麼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