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一想,為他標明地址是在哪一天?”?
楊博認真地回憶一下,說具體時間我記不住了,但肯定是在搶劫我家之前。”
“那麼,這些話你在電話裏都對劉濤說了嗎?”
“是,我都說了。”
“他什麼反應?”
“劉濤聽我說完,就說我知道誰是搶劫團夥的主謀了,然後,我們兩人又吵了幾句,便把電話撂下了。”楊博把頭低了下去,顯得很痛苦,“沒想到的是劉濤晚上就死了。其實我很傷心,我們畢竟朋友一場。”
徐廣生顯得很悠閑,這一段時間他一直呆在辦公室裏,徐廣生每天不是看報紙,就是上網聊天,從不過問任何案子,檢察長有時也過來看看他,聊聊天。在外人眼裏,徐廣生是等著退居二線了。
很少到檢察院來的黃樹雁又一次來到檢察院檢查工作,還特意到反貪局這麵專門與徐廣生談了一次話。
他一反常態,與徐廣生親切起來,他說考慮到徐廣生身體尚佳,市委常委們在研究幹部調整時,情況發生了一些變化,大家對他的工作還是比較滿意的,很多人提出想讓他再多幹一段時間。
徐廣生不是個糊塗人,他聽得出來,政法委書記在暗示他,如果像現在這樣,不過問楊靜岩的案子,他們不會為難。徐廣生知道自己需要表個態,說自己年紀大了,還是讓給年輕人去幹吧,自己的做法都是老的一套,又不是科班學法律出身,咱是個大兵轉業後改造的,早已經跟不上當前的經濟形勢需要了,免不了在工作中出現一些問題。”
黃樹雁對他的表態很滿意,他認為徐廣生這是破罐子破摔,不會去過問其他的事了,“老徐呀,你不能有這樣一種消極態度哇,你還要安心工作,反腐倡廉可是關乎我黨生死存亡的大事,來不得片刻的疏忽大意呀。”
“這我知道,我一定把工作抓起來。”
“楊靜岩辭職去了北京,走的時候那種風光在淩水市前所未有哇,如果人活到那個份兒上,什麼也都足夠了。”黃樹雁還在試探。
“這個我也聽說了,他離開了淩水,也就離開了是非之地了。”
“你說這個楊靜岩,是不是很精明。”
“那還用說,精明得滴水不漏。”
“我們都應該向楊靜岩學呀,識時務者為俊傑,知道什麼時候該進步,什麼時候該落後。這一步人家是以退為守。”黃樹雁似乎在說知心話。
“其實這也是以大局為重的表現,不然的話,他也難以工作,上麵也不好安排他。”徐廣生覺得自己應該有個態度,說:“黃書記,你放心,我不再過問楊靜岩的事,其實楊靜岩也沒有什麼問題。”
黃書記滿心歡喜,還適當地讚賞了他幾句,便走了。
陸旭找過楊博後,拿著他與楊博談話時偷偷取來的痕跡帶到了技術科。技術人員拿出那天在倉庫裏提取的痕跡與楊博的痕跡進行比對,結論是作案現場的痕跡不是楊博的。技術人員還告訴陸旭說,倉庫裏的痕跡與他們存檔的三·一八大案中的崔鐸和李哲的痕跡都做過比較,絕對不是他們其中的一個人?
也就是說殺害馮樹林的另有其人。
技術人員又告訴他說,那張劉績強家的地形草圖上的筆跡已經得出結論,圖肯定是劉濤本人畫的。陸旭回到隊裏,見到李吉偉在外麵的辦公桌旁發呆,說李代隊,我回來了。”
陸旭的聲音讓李吉偉驚醒,他悄悄地說有什麼發現嗎?”陸旭點了點頭。李吉偉衝著陳晶晶喊了一聲陳晶晶。”陳晶晶從隔離牆上露出頭來,李吉偉站起來,頭一擺,便向隊長辦公室走去。
陸旭和陳晶晶兩人隨著李吉偉走進了隊長辦公室,陳晶晶說李代隊,你說你這是何苦呢,有隊長辦公室你不呆,非要跟大家在外麵,有個大事小情的,你還要把我們叫進屋裏來。”“人家李代隊,這是無聲抗議沒有給他真正的名分,不過,李代隊不是我說你,你這一會兒出去,一會兒進來的,反倒更讓人覺得你呀……”陸旭下麵的話就不說出來了,隻是望著李吉偉一臉的怪笑。
李吉偉做了一個鬼臉說你是說我脫了褲子放屁費兩遍事,是吧?”
陸旭笑了,說這可是你說的,可不是從我嘴裏說出來的。”
李吉偉笑著拿起桌上的報紙便打陸旭,“你小子,說話這麼惡毒。”
陸旭說還不是師傅教導有方。”
幾個人笑過了,瘋過了,便嚴肅起來。
陸旭把去楊博那裏調査和到技術科比對楊博痕跡的情況向李吉偉做了彙報。陳晶晶也將她到高蓉家了解的劉濤情況和楊博與於小月的關係通報了情況從高蓉那裏沒有找到什麼新線索,楊博的這個新朋友於小月現在商城裏租了一張賣衣服的攤位,剛剛開張。那天劉濤去攤位調戲她時,很多人都看到了,在其後的時間裏,隻有楊博去過,於小月一直沒有離幵過。於小月家庭背景並不複雜,他的父母都是下崗工人,有一個上大學的弟弟,家庭十分的困難,她原來是做小姐的,後在歌廳認識的楊博,這個攤位就是楊博出資幫助她租下來的。在現有的情況中,沒有跡象表明,於小月與這些案子有任何的關係。”
兩人講話時,李吉偉一直在沉思,直至陳晶晶講完後一段時間,李吉偉仍舊保持著原有的姿勢沒有改變,所不同的是那棵煙一直自燃著,到了煙火已經燃到了他的手指,他才猛地甩掉手裏的煙蒂,說從咱們經過對楊博調查他的作案時間、動機以及技術分析,都說明楊博並沒有殺人,可以排除楊博殺人作案的可能性,同時我也覺得楊博與三?一八大案沒有太直接的聯係,你們兩人也都來分析一下,這個幕後的人可能是個什麼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