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染環顧四周,整座迷幻峽穀都被瘴氣覆蓋,看不清前方的路,染染停下來,對著身後說,“這裏瘴氣實在太重,我們都跟緊點,大家別走散了。”
雪舞突然在身後說,“公子,這裏的瘴氣不太對勁,不太像山林中自然形成的瘴氣,竟帶著股腥味。”染染聽聞,鼻子使勁的嗅了嗅空中的霧氣,的確不太尋常,隱隱帶著股腥味。
染染的心稍稍提起,這恐怕不是什麼瘴氣,而是魔物在作怪。染染對著雪舞問道,“雪舞,你能有把握將這片瘴氣淨化嗎?”
雪舞緊靠著染染,較為凝重的說,“我來試試。”說完,兩手手掌間騰起一團純淨的冰雪力量,雪舞閉上眼,合上手掌,口中默默念出一段咒語,“已吾冰雪之力,淨化——”刹那間睜開眼,清冷的眸子偶有藍色的光芒劃過,從身上發出的力量以輻射狀不斷向四周擴散,力量所波及之處,一片清明。
四周的景物漸漸顯現出來,沒有了瘴氣的山林,一片祥和,各種不知名的花兒肆意綻放著,蒼翠的大樹枝節相錯,偶爾有鳥兒的啼叫在幽深的樹林中響起。雪舞因剛剛的淨化之術消耗太多的力量,身體有點吃不消,臉色上帶著一絲蒼白。
染染扶著雪舞搖搖欲墜的身體,有些擔憂的問,“怎麼樣?還能行嗎?”
雪舞回過頭微微一笑,說道,“放心,我沒有那麼嬌弱,隻是剛剛有些脫力,歇息一會就好了。”聽到雪舞中氣不減的聲音,染染這才放下心來。
酒娘子瞅著山林的霧氣已消散,眼前的道路顯現了出來,提議道,“染染,要不然我去前麵探探路,我先在這陪雪舞休息一會兒。”
染染點點頭,“那好,小心一點。”
“嗯,我去去就來。”酒娘子答道。
芙靈見著酒娘子轉身就離開,忙大聲喊道,“酒娘子姐姐,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前麵看看。”酒娘子回過頭看了一眼芙靈,稍稍點頭,示意芙靈跟上。
染染和雪舞留在原地,找了一顆巨大的古樹,靠著樹而坐。雪舞在恢複元氣,染染自然不能打擾她,於是便在她身邊為她護法。片刻後,雪舞睜開眼,看到一旁染染如玉的側顏,心微微有些暖,輕輕開口,“主子,我已經沒事了。”
染染睜開眼,看著雪舞的臉色確實比之前好多了,少了原先的蒼白,多了一絲紅潤。染染點點頭,站起身來,看著酒娘子離去的方向,蹙眉道,“這個時辰,酒娘子該回來了。”
雪舞此刻也站起身,在一旁小聲的說道,“酒娘子已經去了一個時辰,按理說不應該這麼久,難道出了什麼事?”染染心中也升起一種不詳的預感,突然聽到了芙靈的一聲尖叫。
染染心中警鈴作響,連忙循著聲音一路急奔。路上全是荊棘,染染的衣裳被荊棘劃破了也不自知。染染一刻也不敢停留,跟著聲音傳來的大致方向一路來到了一個沼澤邊。
沼澤裏滿是黑泥,發出一陣濃重的腥臭味,沼澤上還飄蕩著霧氣。
雪舞走近說,“看來這沼澤就是瘴氣的源頭隻是這沼澤看上去平靜的很,不想有魔物在作祟。”雪舞覺得有些奇怪。
染染此刻臉色也不大好,冷冷的說,“恐怕這魔物就藏在沼澤下,剛剛聽到芙靈的聲音就是從這裏傳出的,不知她?”後麵的話染染不敢說出口,她不想芙靈出事,從第一眼遇上開始,自己就沒緣由的想對她好。
雪舞感受到染染的情緒波動,安慰道,“主子,酒娘子的本事不比你我小,芙靈在她身邊不會出事的,再說芙靈堂堂妖族公主,也是有些本事的。”
正說著,突然平靜的沼澤波濤翻滾,隱約中,有兩個人從沼澤中破空而出。雪舞站得近些,隻一眼就看到了酒娘子攜著芙靈一同從沼澤飛出來。
雪舞大喜,忙道,“主子,你快看,是酒娘子和芙靈。”
染染也看清了踏空而來的兩人,渾身都濕透了,臉上也是髒兮兮的,好不狼狽。酒娘子帶著芙靈上到岸上,芙靈吐了吐口中的汙水,“呸呸呸,這什麼鬼東西,長得醜不說,還臭哄哄的。”
酒娘子也是抹了抹臉上的汙穢,一張臉上的神情也是分外好看,估計是許久不曾如此狼狽了。酒娘子一時間神色莫名,兩顆墨黑的眼珠中透出一股弑殺的氣息,這才是獨屬於她魔族大將軍的氣勢。
染染還來不及問話,隻見沼澤中水波大震,形成一個猛烈地旋渦,周圍的樹都被震得連根拔起,染染她們在岸上都有些站不住腳。從旋渦中,有一隻巨大的長得像蛟蛇,偏偏頭上又生了兩隻像扇子般的鰭的生物衝了出來。
紅色而又血腥的眼,尾巴尖又長,上麵長滿了倒鉤似的毒刺,還長著四個爪子。雪舞嘖嘖舌,說道,“乖乖,這是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