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悅沒有說謊，就連工程部的經理劉雲也隻會塑不會畫，現在會畫的人都很吃香，當然這個會畫是指原創手繪，速寫，而不是指臨摹，背畫。
“你太會誇人了，照你的意思我到你們公司上班是沒什麼問題了？”
“我想問一下，假如你被公司聘用，你的期望薪水是多少？或者說給你定的薪水在什麼範圍內你才能接受？”
“嗯……三千到一萬吧。”
吳悅神情依然從容不迫。
“要求不低呀，最高和最低竟然有這麼大的活動空間，說說理由。”
吳悅覺得自己也許真的是遇上了人才了，這個數目絕對不是一個普通雕塑師能拿的薪水，他不會不知道，知道還這麼要求就一定還有別的能力。
“這要看你們公司的領導們怎麼理解了，我覺得，人才和白菜沒什麼區別，區別在於，兩毛錢一公斤的白菜和三分錢一公斤的白菜在本質上是區別很大的。相對來說，兩毛錢的白菜肯定比三分錢的好，我想買菜的人如果買了三分錢的白菜回去發現美麗的外表下裏麵都是蟲子或者是爛菜心，他們一定會很後悔的，假如他們不忍丟棄在吃完菜後鬧肚子，估計肯定會後悔萬分的。”李飛顯然很自信，繼續說，“所以，如果你們公司隻需要一個單純泥塑師的話，我覺得公司給我開三千元工資都嫌高了，但是如果公司正好需要一個從設計，泥塑到整個工程的施工全懂的人，我覺得一萬元的工資又相對低了，而且我還是一個擅長於金屬雕塑和浮雕製作的雕塑師，所以我要求的工資並不算高。之所以我會說出高低幅度這麼大的數字，是因為假如公司隻需要泥塑師的話，三千元工資將雇到一個非常優秀的泥塑師。”
“你很自信。”口才也不錯。
“希望我的話不要讓你覺得我太狂就好。”
“好，就這樣吧，你先回去等消息，兩天內公司會給你答複。”
“那好吧。”李飛收拾了一下背包，把預先準備好麵試的資料放下，很自然地跟吳悅笑道，“那我就等你的通知了？”
“放心吧，對於人才，公司是不會輕易放過的。”吳悅用一種別樣的目光看著李飛，真的很怪，這個人的氣質如果不是自動來應聘，你不會覺得他是個不需要給別人打工的人，很怪。
而李飛也有一種怪怪的感覺，自己在這個女人麵前有種孩子的感覺，就在這時一個男人推門而入，斯斯文文的，看上去很有書卷氣。
“畢陽你回來了。”吳悅打了聲招呼。
畢陽臉色略顯疲憊，不過精神看上去還不錯，笑笑，一眼便看到桌上李飛畫的畫，拿了起來很驚訝，轉頭問李飛。
“你畫的？”
“是，我畫的。”李飛態度很自然，禮貌地說道。
吳悅暗裏更加疑惑，這個人怎麼看怎麼有點怪。
“嗯，畫的還真是很不錯，速寫功底很強，可你應聘的是雕塑師，我們是一家雕塑公司，你玩泥巴的功夫怎麼樣？”畢陽驚訝一個泥塑師竟然素描底子這麼好，像是從專科院校出來的。
“可以讓我上手試試嗎？”李飛壓抑下內心的不快。
“嗯，這倒不用了，我看過你的簡介，你不但會畫會泥塑，還懂鍛銅和大型雕塑工程的施工，不錯，綜合性的人才嘛，先這樣吧，你回去等公司的通知吧。”
“謝謝。”李飛說完出去了。
穿過寬大空蕩蕩的設計部，看也沒看那裏坐著等著一排應聘的年輕人，徑直向外走去。
從這家公司設計部的辦公區域麵積和辦公設施來看，這是一家至少從硬件設施上來看是D城規模頗大的雕塑藝術公司，可能是正值中午飯點的原因，各個設計室的電腦桌前沒有一個人，放眼看著這些獨立個性的敞開式個人設計工作間，透明的無框玻璃，黑色的辦公桌，寬屏電腦，各類設計圖集，像是剛裝修完畢，很多硬件設施都沒有去除包裝，李飛唇角勾起了一抹諷刺的笑意，取出手機打了過去。
“媽媽……嗯，這裏不錯，看得出吳天雄很重視這裏，竟然叫他的女兒來負責應聘者……我差不多吧……嗯，我知道……明白……放心吧，媽媽，他們不會知道的……好，就這樣，我坐公交回去了，這樣保險……嗬嗬！媽媽再見。”輕鬆地邁著步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