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奇怪的郵筒(1 / 2)

遠處是茫茫的大山,蒼綠之色連綿不絕,王飛就站在群山環繞的穀底,在他的身邊是一顆粗壯盤虯的鬆樹,他用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長長籲了口氣。

還有一年就要大學畢業了,這是大學生涯中的最後一個暑假了,他心中的茫然倒是愈發的濃烈了,不像是那些家庭條件優越的同學,大抵都想好了未來的出路,何況就算是沒有合適的工作,人家也可以啃老。

但他卻是不行,畢竟他隻是來自於一個小縣城,父母都是處於溫飽狀態的小職工,一個是郵政局的小會計,一個今年剛剛下崗了,成了標標準準的流動攤販,都指望著他畢業以後能混出點名堂來。

這個暑假,他並沒有回老家,而是在燕海打了一個月的零工,存了點錢,勉強可以支付下個學期的生活費,這才跑到燕海的郊區來轉轉,想舒緩一下這段時間的壓力。

燕海的夏天非常的炎熱,尤其是這種烈日高懸的時候,曬得人身上火辣辣的疼,就連空氣都變得蒸汽繚繞起來。

好在四周的樹陰下倒是有些陰涼,但空氣中卻是連一絲風都沒有,更何況這徒步走了近一個小時,王飛身上的運動衣早就被汗水打濕貼在了後背處,甚至讓他感覺到了幾分鹽渣的摩擦感,渾身不自在。

坐在一塊大青石之上,王飛從背包裏拿出一瓶水,大口喝了幾次,這才用簡陋的樹葉製成了一個臨時性的扇子輕輕扇了幾下,眼角卻在四周繼續打量著。

目光掃過一棵大樹的後方時,他的眼角突然間停頓了一下,在那裏雜草叢生的地方,竟然有一個白色的郵筒。

沒錯,那形狀,除了顏色和尺寸不對,別的都是一模一樣的,放之全球而皆準的標準化郵筒,純鐵製成,那顏色十分的潔白,隻不過邊邊角角處都有些破損,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孤零零矗在那兒,說不出來的怪異。

王飛在四周再掃了幾眼,這裏離開最近的村莊也有十幾公裏的路程,更是深處群山環抱之中,沒可能會出現這樣的郵筒,十有八九,不知道是被誰扔掉的,甚至就可能是個半成品,畢竟這還沒有塗上顏色,在國內,標準化郵筒至少都是綠色的。

鬼使神差般,王飛勉強走了幾步,把那個郵筒抱了起來。郵筒大小就像是一張標準的A4紙似的,相當的迷你,而且重量也不重,好像連半斤也沒有。

王飛搖了搖頭,心想這玩意看著還挺結實的,但這份量就決定了它的質量,看起來這還不是廢棄品,十有八九是什麼人惡作劇整出來的東西罷了,而且這個郵筒和一般的郵筒還不太一樣,在下方還多了一個出信口,就相當於是集合寄信與收信於一體的郵筒,十分之少見。

搖頭中,他正想隨手扔掉這個郵筒,沒想到卻從郵筒下方的出信口處滑下一封信來。整個信封通體都是黑色的,上麵既沒有寫收信人的信息,也沒有寄信人的信息,看著特別的怪異。

這是標準的六號中式信封,十分的正規,但這種怪異的感覺,卻讓王飛心頭浮起一股子涼嗖嗖的感觸。他先是咬了咬牙,猶豫了一會之後,這才慢慢把信封拆開了。

信封裏是一張一折三的紙,展開之後,王飛仔細看了幾眼,卻愣是什麼也沒有看到,這分明就是一張白紙,隻不過白紙上麵似乎有些熒熒閃過的顆粒,在陽光下,一時之間竟然有些刺眼的感覺,讓他覺得十分的不舒服,不由自主把眼睛眯了起來。

伸手揉了揉眼睛之後,他隨手就要把這張紙揉成一團,心想這也不知道是誰家孩子的惡作劇,但眼睛卻在此時突然間稍微模糊了一下,就好像失去了焦點般,甚至眼球中還帶著一股子疼痛感,好在這種感覺一縱即失。

搖頭中,他的眼角猛然間注意到,似乎白紙上出現了一些文字,這讓他深吸了一口氣,先是閉上了雙眼,心想這一趟遠足可能真是太累了,竟然都出現了幻視。

再次睜開眼睛,王飛攤平了手裏的白紙,目光聚焦於一點,漸漸的,他的眼睛裏一副太極陰陽的圖案盤旋著一閃而過,而後整張白紙如同是展開的畫麵似的,上麵的文字逐行出現,自上而下,慢慢變成了一封真真正正的信,隻不過他讀了幾句之後,臉色頓時就變了。

信上的內容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