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結局(1 / 3)

腦袋隻有一半,白色的腦漿混著血水,粘粘糊糊的感覺,一坨一坨的往下滴落。另外一邊相對完好的,頭發完全被血水浸濕了,也分不清是他的血多些,還是那些獸血多些,總是粘著頭皮,好像要嵌進腦袋裏似的。

上半身除了那雙千瘡百孔的手臂,就隻剩下一掛腸子,和一根脊椎骨支撐著身體,下半身左腿以下的部分儼然已經不知去向,右腿也完全沒了。也就是說,他完全憑著左腿,那一截像木樁一樣的東西,當然,還有他堅強的意誌,勉強維係著自己處於直立的狀態。

他不能倒下,絕不!他說過,就是死,也要站著死。

此刻的他,神情呆滯,可能是沒有舌頭的緣故,顯得有些口齒不清,聲音虛弱嗡結:“為什麼我沒有死,為什麼我不死……難道是天意,逼迫我來完成這個本屬於兩個人的任務?離兒……相信我!”

鮮血,終也流盡;戰爭,終也結束。殘骸寥落,風啊,有血的味道,甜的腥長。鬱結在此地段的陰影,有揮不去的惆悵、淒寥。死靈在哀號,嗚嗚哇哇。他們有不甘,有憤恨,還有……牽掛。牽掛遠方的朋友,屋中嬌妻,和塵世的點點滴滴。

看那山依然是山,看那水依然是水,隻是,山已不像山,水亦不像水。山失去的青蔥,水變得暗紅,曾經五彩的光輝啊,被那具具屍骨和死亡陰霾攬去了。那倒下的蒼木哈!又在哀怨著什麼過往的滄桑呢?沉默、沉默、依然是沉默。

“啊!——”突然一聲吼,像那塵封已久的刀鋒,快意的撕裂這濃重的烏雲,撥雲見日,打破這板滯的空氣。使得原本有些錯位的時空,又接回原有的軌跡。

“萬法歸宗,混沌鴻蒙,何謂靈與肉,皆由陰陽生。”昊天頓悟出宇宙真諦,修為更上一層樓,直達地球能承受的極致力量巔峰。以他現在的水平,想要摧毀一個國家實屬易事。不過,到達了他這種修為的人,世間的一切都已經看得淡漠。不理紅塵事非了。

“我那失散的靈魂啊,剝離的肉體啊,我以主的名義,命令你們,速速聚攏而來。”

言語剛落,下麵的屍山就顫動起來,那折斷了的殘肢,散入河水的血,紛紛從其他雜質中分離出來,向著昊天飛去。

奔騰而來的肉末和血水,就如百川入海般彙入昊天身體,找準自己的位置,對號入座,正在一寸一寸修複著他滿目瘡痍的身體。

要問昊天什麼事時候練就了這般好本領,說來還要感謝這幫畜生嗬!要知道昊天和這些畜生足××手了好幾個月。在血於肉的較量中,昊天一不小心就突破了第二重無法無我的境界,達到了第三層,萬法歸宗的。

萬法歸宗已經是他能獲得的最高境界了,至少是在地球上如此。他現在可以隨意分離重組自己的身體,可以說是不死之身了,但是世事無絕對,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說不定哪天他就遇到一個變態呢?

少頃,昊天已經重組完畢,雙手刃業已歸附。是時候取鑽石頭骨了,他一頭紮進下方的屍山,一會兒再從屍山裏鑽出來,鑽石頭骨就進入了自己的容體裏。奇怪的是,那麼髒亂的環境,昊天居然就沒有沾上哪怕一丁點的汙跡,而且全身連屍味兒都沒有。

看看那堆積如山的屍體,昊天無奈的歎了口氣,其實他不用造這麼多殺孽的,他從心底譴責自己不該過於激動,以至於迷失了心態,變成了一個嗜殺魔頭,看著那一具具頭身分離的屍體,他從那個心底祈禱,希望他們能早日重生。臨走,昊天驅動周圍所有的火元素,燃起熊熊烈火,為那一個個慘死的靈魂,集體火化超度。

昊天完事後,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三個家夥從容體裏弄出來,再不出來,傅和幻書可能就窒息死亡了。

剛剛一出來,李易就蹲在地上抱頭痛哭,“天哥,天哥,你走好吧,嗚嗚,天哥,你都是為了救我們才……”

站在李易身後的昊天,掩口輕笑了兩聲,一腳踹在他屁股上,“你這個傻子,真以為我那麼容易就死掉啊,真是的。”

李易轉頭看到昊天,用手擦擦眼角,實話說,他是不會流眼淚的,因為他是骷髏架子,不過他的神情卻也是真真實實的悲傷。昊天被這真摯的情感感動了,緊緊的抱住了李易。

再看看傅和幻書,他們的關心也溢於言表。

為了緩解壓抑的情緒,昊天打趣道:“傅老弟,我還以為你們早都死了,怎麼還活著,真是令我意外!”

對呀,在容體中沒有氧氣的供應,他們很難活的好好的。

“我的FLG能自動供氧的,難道你忘了嗎?在外太空照樣可以生存的。”傅驕傲的說。

“哦,難怪!”昊天明白的點點頭。

昊天累了那麼久,早就不想動了,鑽進傅的FLG,他們並未選擇按照原路返回,而是順流而下,看它到底通到什麼地方去。湍急的河流嘩啦啦的流向遠方,泛著點點晶瑩,承載著的滿是希望與新生的活力。那些歡快的水珠,從水潭中逃了出來,談論著沿途的風景,憧憬著前方的歸宿,會有怎樣新奇的探險?好期待!

向前走去,便看到還有其他河流彙入這條河,但也並沒有因為這些河流的彙入而讓它變得洶湧,原因是河道變寬了,越來越寬,形成了一個長條形的湖泊,這個長條形湖泊又與其他紛至遝來的長條形湖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地下海洋。

因為沒有地下風或者是風力太小的緣故,整個地下海洋如鏡麵一般平靜,幽深的水預示著這裏的水很深很深。

昊天想,這裏應該就是所謂的盡頭了吧,卻也不見有什麼通到地麵上的通道?難道這裏根本就沒有通向地麵的路?

昊天飄身至海上,放鬆身心,讓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同心呼吸、同心感受、同心親近。他此時與萬物同在同呼吸。

聽到自己的細微的呼吸聲和心髒的跳動著的緩慢節拍,突然有一串‘稀裏嘩啦’的聲音闖入了昊天的聽覺範圍,隨著昊天的深入追究,小心辨別,判斷著聲音來自海洋下麵,應該是海底暗流的聲音,但是又與一般的暗流聲音有著本質的區別。

聽了一會,他幹脆問李易:“你聽到有什麼聲音了嗎?”

“沒有啊?什麼聲音?”李易茫然的回答。

對於他的回答,昊天早有預料,畢竟自己剛剛突破,達到一個嶄新的境界,與他又拉開了不少距離。昊天指了指下麵平靜的海麵說:“這下麵應該有一股暗流,但是又與其他的暗流有著本質的區別。”

“暗流?不同?可能這裏是地下的原因吧?”李易猜想。

“管他什麼原因,下去看看再說。”聽到昊天和李易的討論,傅第一個發話了,率先跳了下去,畢竟他就是海洋生物,對這海還是有著特殊的情感。

幻書看到他跳了,也緊跟著。“撲通撲通”,昊天和李易也跳了下去,漸起兩朵白色的浪花。

跳起最高的那多浪花說:“哈哈,小子,你又沒有我跳的高,真失敗!”

“哼!那有什麼,我下次一定能夠超過你。”那多稍微矮點的浪花也不甘示弱。

“每次都這麼說,沒有一次超過我的。”

“走著瞧!”

“誰怕誰,哼!”

這兩朵浪花跟隨著他們四人的軌跡,遠去。

昊天憑著自己敏銳的聽感力,循聲逐源。準確,快速的向著聲源方向移動。隨著目的地的接近,李易也聽到了那‘稀裏嘩啦’的聲音。

“這聲音好像煮沸的開水一樣。”他說。

“煮沸的開水?”昊天輕喃重複,忽然難帶靈光一閃,“哦,對了,對流的聲音,是對流的聲音,看來我們要出去咯!”

“哦,真的嗎?太好了!我們快走吧!”傅每次都是最激動的那位。

“是呀,我都有些懷念那流動的空氣了。”李易說。

“快了,Let`sgo!”昊天吼道!

前進的腳步有些迫不及待了。嘩啦啦啦的聲音震動耳膜很興奮的跳動,前方右邊一個漩渦攪動著海水翻著白肚子衝向上麵,左邊千萬根水線盤繞著,相互往裏麵衝,對了,這就是對流的聲音。

“流動的風啊,我來了!”四人很有默契的說完這句話,相視一笑,一頭紮進右邊的漩渦中。

“我們也去吧?”其中一個水珠說。

“好呀,來手拉手,不能讓你走丟了。”另一個水珠回到。

“我也不想失去一個讓我撒潑的活靶子啊,走吧!”

“你就知道欺負我,”他撇嘴,“真可憐。”

“走啦!”

“啊!”小小的漩渦對於昊天李子他們不算什麼,但是他們就慘了。還好他們意誌堅定,十指相扣,終於沒能讓水流將他們分開。

他首先適應了新的環境。“哎呀!小鳳,快看,快看,全身披滿鎧甲的戰士,難不成我們已經到達天堂了嗎?”他指著一條深海魚說。可能他們從來沒有到達過有魚的地方,把魚說成是全身披滿鎧甲的戰士。

“是呀,太幸運了,我們真是太幸運了。”她也反應了過來。

這兩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水珠,摟抱在一起,跳啊跳啊的,好像在慶祝什麼天大的喜事一樣。也不知道他們最終的歸宿在哪裏?會進入魚兒的肚子嗎?

由一片海洋進入另一片海洋,一個是地下的,一個是地麵的,名字叫做北冰洋。為了好好呼吸呼吸上麵的新鮮空氣,他們一飛衝出了厚厚的冰層,站在白茫茫的冰麵上,感受著這淩冽的風,也覺得心扉得到了釋放。

“啊!——”快意的叫了一聲,任由這聲音傳到哪裏去,隻想要把自己肺裏裝滿這裏的空氣,證明了肺存在的必要價值。等肺開始平穩起伏,有規律的跳動時,昊天甩甩腦袋,確定一下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大概在(80°N,100°W),周圍的陸地大概就是被稱為伊麗莎白女王群島了。現在自己一直向北走,到達北極點,然後……

昊天首先就想到了冰鞋,拿出四雙來,想到當初離兒逼迫自己穿上了小一號的冰鞋,有痛苦的甜蜜堵在心口某個地方,愛戀的撫摸一樣離兒穿過的冰鞋,又露出了微笑,用冰冷的嘴唇吻了一下鞋麵,溫暖的淚在上麵印了一個小小的印記。

而現在,再去穿這小了一號的鞋子,會更加的難過和痛苦,但是,他卻笑著硬是穿了上去,回頭對李易問道:“嗨,你會滑冰嗎?”

“會呀!”李易回答,雖然他常年生活在沙漠,但是也不影響他全能的技藝。

“穿上它!”沒辦法,隻有兩雙冰鞋隻有把離兒的那雙給他了。

“哦!”李易弓腰去試,遺憾地攤攤手,“太小了,穿不上啊!”

“真的嗎?”昊天轉過頭,詢問著邪笑道。

“真……真的。”

“嘿嘿,你過來。”

看著向自己走過來的李易,昊天腦袋轉了一個圈,頓時眼睛放光。等到李易走到自己的攻擊範圍,觸不及防,毫不留情,一把把他按到在地,抓起旁邊的鞋子,就往他腳上套,一股誓不罷手的樣子,狠狠的使勁往上一提。

“啊!”比昊天當初還慘烈的叫聲,接著是第二隻鞋,然後……

“啊!”多麼悲壯,多麼“悅耳”的聲音啊。

大功告成,昊天拍拍手,“這不就穿上去了嗎?你可真是不老實的大騙子,快快起來。

目睹了整個過程的傅和幻書,打了個寒噤,縮縮脖子,趕緊開溜:天哥,外麵太冷,我們受不了了,進FLG了!拜拜……

昊天還能看不出他們的心思,搖搖頭,你們想穿我也木有了啊!

李易戰戰兢兢的從地上爬起來,像坐在船上似的搖晃著,“你……天哥,簡直就是一個惡魔啊!”

“謝謝誇獎!”昊天說完,嗖的一聲沒影兒了,“我先走了!”

李易見狀捧腹大笑:“哈哈哈,天哥,你,哈哈,到底會不會滑冰啊?”

仔細往地上一看,隻見昊天正四腳朝天,滿臉尷尬。被別人逮了個現行,昊天想狡辯也是理屈詞窮“我……我我我,誰說我不會滑呀!剛剛是因為俄……因為,那不是一隻兔子驚擾了我嘛。就是那隻兔子。”說話間一隻北極雪兔從眼前一掠而過,暫時解了昊天的囧狀,他感激的看著兔子離去的背影,發誓以後絕對不吃兔子肉。然後飛快地從地上爬起來,利用自己法力,一掠而出,不想再和李易說話,不然會露餡。仔細看看,昊天的滑冰鞋根本沒有挨著地麵。

“唉,等等我。”李易叫到,但是昊天是不會等他的,畢竟不能被看出破綻。

這樣僵持了一段時間後,覺得無聊至極,倒不如坐下來聊天喝酒,吟詩作對,也不失為一種享受。於是便招來昊金戰天,與李易對飲與獵獵北風中,傅二人看到此番熱鬧,也不禁誘惑,落於昊金戰天上討杯酒來喝,喝到高興處昊天也作詩一首:

北極風光無限好,

銀裝素裹勝西施。

談笑風生滿斟酌,

隻苦對坐非嬌妻。

杯起杯落杯複杯,

舉杯澆愁愁更愁。

天光酒影化妻容,

欲呼欲逐即分離。

一首詩下,頌得眾人皆沉默。

他們所在地距離北極其實也沒有多遠,就1100km左右,以昊金戰天的速度,到達那裏也就一席酒的時間。當昊天喝得雲天地轉的時候,已經到了目的地了,李易推推昊天,“天哥,到了,現在怎麼辦?”

“啊?到了嗎?那下車啊,笨蛋!”昊天很無賴的喊了句,然後跌跌撞撞的下了車?

“哦,好好。”李易趕緊去扶昊天,免得他載個狗吃屎,嘴裏問道:“天哥,一加一等於幾啊?”

昊天愣了一下,大概是在想答案,然後哈哈大笑了一下,“李弟,你喝多了吧,一加一等於三你都忘記了!”說完這話昊天嘭的倒在地上,嘴裏還呢喃著:醉了,你醉了,一加一……等於……三!哈哈哈,等於三!

看著呼呼大睡的昊天,李易很無奈,動手三下五除二以昊天為中心建立了一座冰屋,簡直就是金字塔的濃縮版,李易守著他,寸步不敢離,所以聽得昊天夢囈著:離兒,離兒。這樣的字眼。醒來時,眼角還有淚流的痕跡。

昊天揉揉疼痛的腦袋,不好意思地問李易:“我睡了多長時間了?”

李易坦然回答:“十個小時零幾十分鍾而已。”

“零幾分鍾?”昊天問道

“呃,”李易回答:“840分鍾。”

昊天聽到回答,倒吸口冷氣,睡了這麼久,看看周圍的情況,怪不得。金字塔裏很溫暖,當然不想醒了,錘錘頭,問了下:“現在我們在哪裏?”

“我們在北極點啊!”李易回答。

傅啃一下手中的海獅肉,點點頭:“對,我們就在北極點。”

“哦,知道了。”昊天說,“讓我好好想想,頭現在有點痛,北極點應該有一顆頭骨才對,在當時的情況下來看,這裏可沒有冰層覆蓋著,那麼頭骨應該在北冰洋底咯。李弟,你是要進容體,還是跟我一起?”

“當然是一起。”李易斬釘截鐵的回答。

“那傅和幻書呢?先說好,我可不強求哦。”昊天說。

“切!”傅拍拍大腿,“我什麼都不怕,一起去!”

“我也和他一起。”還沒等昊天問,幻書就搶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