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笑著擺擺手,“還是人家老鄭會說話,三兩句就把我套牢了,行,誰叫我遲到了,我自罰三杯。”
“好,幹脆。”這個叫老鄭的男人張大了眼睛,興奮的拍了下手掌,立馬從桌上拿起一瓶看似很高級的紅酒,連倒三杯高腳推到女人的麵前。
望著載滿溫潤血紅色的三個銀光高腳杯,女人的臉上顯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難堪,但十幾個人的眼睛都盯著她,這三杯酒無論如何是逃不掉的。這飯局才剛剛開始便要如此猛烈,那後麵……女人心裏開始有些發虛,但臉上依然保持著笑容。
她將手提包放到自己的位置上,端起一杯,朝眾人環敬道:“不好意思,今天是我小秦的不是,望諸位老板多擔待帶點。”說完,往嘴邊輕輕一抿,停頓了下,微皺月眉一飲而盡。
“好,真是女中豪傑。”
老鄭再一次鼓起掌來,笑嗬嗬的看著她。眾人也跟著一邊鼓掌一邊鼓吹大笑。
女人連喝了兩大杯,到了第三杯感覺喉嚨有點吃不消,隻好苦笑道:“諸位,讓我稍稍喘口氣,這可是滿滿的三大杯啊,這個……”
“誒,這可不行啊,小秦,今晚可是你請我們過來的,怎麼?你這個做主人的居然還想逃酒?嘖嘖嘖……這可不像你的風格吔。”
老鄭眯眼笑著將雙手環抱在胸前,往後靠了靠,擺出一副做等好戲的勢頭。
“是啊是啊,秦小姐每次都是海量,就這三杯酒那簡直就是塞牙縫都不夠,騙騙別人還行,在我們這您就別演戲了吧。”
眾人均是跟著起哄。
眼看無望,女人隻好再次尷尬的苦笑一聲,緩緩端起第三杯,舔了舔舌頭,歎了口氣。
然而,等她好不容易將酒喝完,用紙巾擦拭了下嘴角要坐下時,另一個戴著眼鏡的瘦高個男人繼續笑道:“嘿嘿,秦小姐果真是巾幗不讓須眉,這三杯喝完老鄭原諒了你,可我們這你還沒過呢?來,也讓我們來消消火。”
說著,他也拿過一瓶紅酒,又倒滿了三杯放在大桌中間的轉輪上,勻速的旋轉到女人的麵前。
女人的臉色相當難堪,可一看滿桌子的人都盯著自己,大有甕中捉鱉的樣子,嗬嗬一笑,什麼也沒說,就又端起一杯,仰起脖子灌了下去……
隨著眾人跌宕起伏的叫好聲,一旁的張至寶看的有些明白了,難怪女人會說索大同沒用,這哪是飯局,分明就是往死裏整的酒局嘛。遇到這些酒場上的老手別說一般人了,就是能喝兩大瓶白酒的索大同那也隻能趴在地上舉雙手投降才能活命啊。
六杯下腹,女人的臉頰上已經很是通紅,眼神甚至有些迷離,可是這接二連三的罰酒讓她很是無奈。沒辦法,這些人都是至關重要的關係戶,而且今晚是自己請他們來的,讓他們盡興是關鍵,就算是三個酒缸那也得把肚子撐破才算完。
預算著打完這一圈這些人應該可以放了自己,女人咬了咬牙,滿臉堆笑的再次舉起酒杯。可她已經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腿腳開始有些不聽使喚的微微顫抖起來,再這樣下去不用等飯局結束,恐怕沒一會兒便會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到時候不要說生意了,就是“人身安全”也難以保證,這些個老色棍看著自己短裙的樣子就像饑腸轆轆的野狼看到兔子一般,這點她還是很明白的。
可人在屋簷下哪有不低頭,她望著眼前有些模糊的笑臉,深吸了口氣,絕望地端起酒杯仰起頭……
就在這時,一隻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地伸了過來,抓住了她雪白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