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秋洛是感覺到了烏東那絲細微的情緒變化,還是有了烏東在身旁,讓她重新鼓起了勇氣,當即道:“媽,我已經說過了,這件事情我不答應,就算你非要拉我去,我也一樣的不答應。”
秋洛的媽媽聽到這話,一下子氣得臉色鐵青,上前想要把秋洛拉回來,卻被秋洛一下閃開,她當即罵道:“你這不聽話的丫頭,媽媽做這些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嗎?你看看安迪,這麼好的一個年輕人,雖然是Y國人,可是他在華夏讀的大學,而且再過不久就能夠進入Y國駐華使館工作,能嫁給他,那是你的福氣,你怎麼就這麼身在福中不知福呢。”
“既然他那麼好,你找誰跟他結婚都行,反正我就是不願意。我早就跟你說過,我的心裏已經有人了。”秋洛也是豁出去了,當場跟她的媽媽頂起嘴來。
“你……你……”秋洛的媽媽氣得不行,操起隨身背著的挎包,就要直接往那邊秋洛身上丟去。
這時烏東卻忽然一下閃到了秋洛的麵前,用自己的身體幫秋洛擋了下來。可是那挎包上麵有一些尖銳的金屬物,卻將他的臉上劃出了一道血痕。
“媽,你太不講理了。”秋洛生氣地說了一句,連忙拿出身上的紙巾,要去幫烏東擦拭臉上的血痕,但卻被烏東輕輕讓開了。
“我沒事。”烏東語氣淡然地道。
秋洛聽著神色一怔,手上拿著紙巾,看了看烏東,又看了看身後自己的媽媽,頓時不由感覺一陣委屈,一層晶瑩的眼淚在眼眶裏麵打轉,眼看就要哭了出來。
這個小子,真是太木了,簡直比我還木!
張誌寶在那看著暗暗歎氣,烏東可是他目前為止看到的第一個九黎部落的人,之後若是要深入南疆大山深處的話,少不了還得需要他的幫忙。既然今天這事讓自己個遇上了,那倒不如幹脆做個順水人情也罷。
想到這裏,張誌寶便上前一步,看著秋洛的媽媽道:“這位……嗯,秋阿姨,剛才你們說的話,我可是都聽到了。想來你也知道,你們家的秋洛妹子喜歡的不是這位帥氣多金的安迪先生,而是我的這位弟弟。作為父母,為兒女的未來著想自然重要,可是這事畢竟關係到他們一生的幸福,你看時不時也該好好考慮一下你女兒自己的意見呢?”
“你又是什麼人,誰是你弟弟?我女兒跟你弟弟有什麼關係,可別到我這裏來胡亂攀關係。”秋洛的媽媽看著張誌寶穿著普通,也不像什麼有錢有身份的人,當即有些嫌棄地道。
張誌寶聽著也不以為意,像秋洛媽媽這樣的市井小民,平時多少有些勢利,他也早都見慣不怪了。
當下笑了笑,一手搭在烏東的肩上,道:“秋阿姨,他就是我的弟弟,不但一表人才,而且你們家秋洛妹子也挺喜歡他的。如果可以的話,還請秋阿姨能夠考慮一下,讓他們兩個年輕人自己相處著試試?”
一邊說著,張誌寶一邊在那不住地給烏東使著眼色,自己這會兒都已經厚著臉皮把說媒拉纖的活兒都給幹了,這小子要再不給點力,也未免太浪費了自己的一番表情。
然而張誌寶終究還是失望了,烏東還是那副愣愣的表情,根本就沒能領會到張誌寶的意思。
“行了,你們也不用多說廢話了,秋洛是我的女兒,我絕對不會允許她跟一個沒根沒底,沒有任何未來可言的人交往。”
秋洛媽媽說著,看了一眼那邊並不願意跟她走的女兒,忽然靈機一動,又道:“這樣吧,也不能說我這當媽媽的獨斷專行,限製女兒戀愛婚姻自由之類的。現在我們家的長輩,還有一些領導都已經在丹南酒店裏等著,如果說我們家裏的人都同意秋洛跟這個……這男孩交往的話,那我也再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張誌寶聽著這話,不由心中一笑,他自然知道秋洛媽媽這麼做的用意。
現在秋洛已經擺明了不願意跟她的媽媽一起走,現在她也隻有用這個辦法,先把秋洛給穩住,隻要到了酒店那邊。有著那麼多家中長輩,以及縣、市一些重要領導在場,到時秋洛這丫頭就算再怎麼不願,恐怕也由不得她了。
至於烏東和張誌寶,秋洛的媽媽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裏。如果他們識趣的話,等到了地方,他們自然能夠意識到他們之間的差距,自然會知難而退。
張誌寶明白她的意思,而秋洛作為她的女兒,又哪裏會看不出這點門道。當下她輕輕拉了一下烏東的袖子,搖了搖頭,示意烏東不要答應。
烏東還沒說話,張誌寶便笑了笑,一口答應道:“這樣也好,那麼就請秋阿姨在前帶路吧,我弟弟這麼優秀的人,相信大家一定會喜歡的。”
秋洛的媽媽聽著不屑地笑了笑,看了看秋洛那邊,在張誌寶的再三堅持之下,而且烏東也跟著表明了態度,她這才有些不情願地跟著媽媽上了車。
那個叫做安迪的青年微笑著把車門關上,然後又才瞥了一眼張誌寶幾人這邊,眼神中微微閃過一絲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