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人就在他眼前一丈的距離,整個身體趴著,一動不動的,白色的衣裙上甚至沾著點點猩紅。
夏侯戰發現她衣服上有血,心中著急,一個踉蹌,倒在了女孩的身邊。他急忙伸出指頭探探鼻息,一股溫熱散發在皮膚上,他才放下一顆心來。掙紮著扶起女孩,想讓她靠在自己懷裏,卻發現她腹部正壓著那顆珠子。
他看著驚奇,卻是沒有再亂動。開始時他隻是摸了一下這珠子,結果就出現狼群;然後這珠子被遮蓋了,狼群又消失,整個過程明顯很詭異。但他也隻能猜測出現的狼群是和它有關,不能想出個所以然來。於是脫下自己的衣服,閉著眼睛蓋住珠子後,他才把女孩翻轉過來,靠在自己懷裏。
女孩子呼吸均勻,睫毛一抖一抖的。隻是她身體撞擊到珠子,嘴角滲出了一絲血跡。
他盯著懷裏的女孩,臉上不自覺地露出微笑。他用手觸摸著她輕柔的發絲,回想起她挺身擋在自己身前的一幕,忽然有一種幸福感,彌漫在心田。
就在夏侯戰抱著女孩傻笑的時候,他前方的石柱突然間發出刺眼的金光,照得整個洞內黃澄澄一片。待到光芒消失,他才敢睜開眼睛,就看到了一張弓水平浮在空中,上麵搭著一支箭。
“這不就是射日弓和射日箭嗎?”他把女孩放好,讓她躺著更舒服些,自己則是起身來到了弓箭邊上。
射日弓看不出是什麼材質的,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一根藤蔓製成的,全身呈黑色,其上刻著一些古老的符號;弓的樣式也不同於現在的普通弓,弦也不知是何物,非麻非絲,拴在藤蔓的端頭,繃得直直的。而那支箭,讓他哭笑不得。簡直就是一根樹枝的樣子,隻是箭頭和尾部能讓人聯想到這是一支箭。
“就這東西能射下太陽?匪夷所思。“他自言自語道,圍著看了一圈。
夏侯戰伸出右手,不管三七二十一,朝著弓就抓去。在他看來,沒有人指導他怎麼做,也隻能誤打誤撞,碰運氣了。在手握住弓的一刹那,弓再次發出金色的光芒,這次並沒有朝著四處擴散,仿佛是流動的活物,包裹住他全身。
“啊.......呃........“他發出撕心裂肺地嚎叫,但是外麵根本聽不見,隻能看見嘴形在不斷變化。在他後腦勺的位置,一團金光持續衝刷著,好像在找什麼。最後,他一動不動的,手腳僵硬在那。
“很好,少年,你讓我很滿意。“一個古老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你,你難道是那位蜀山數萬年前的女仙人?“他的思維跳動著。
“不錯,我就是。當年我偶然覓得這等絕世寶物,不敢讓它隨意出世,遂封存於此,設置了道術和詛咒,隻有有緣人才能取得。“聲音仿佛有些感慨,“數萬年了,我隻有一點點意識寄存在弓裏麵,也隻有寥寥幾人帶著我出去看了新世界。你讓我很驚訝,一是你年紀最小,而且不是蜀山之人,看來你不同一般。“女子讚歎著,但夏侯戰聽著怪怪的。
“從你進來我就發現了,你可知道,你的夢並不是'夢',而是一個幻境。這個幻境能夠發掘人內心最深處的東西,然後變成現實,讓你去麵對。之前有很多人想要進來,但他們在麵對內心最深處的東西時,他們都沒有堅定的判斷。所以,他們最後都消失了,永遠活在那個'夢'裏。“
當“消失“一詞落入他的耳裏時,真是膽戰心驚,冷汗涔涔。然而,女子的語氣卻是充滿鄙視。“雖然你還小,但是有自己的主見,難能可貴。世間之事,本無對錯,不過是別人的執念,隻有堅持自己的想法,坦然麵對,那才是真正的大毅力大智慧。“
“那.......那些狼是怎麼回事?“他問出心中最大的疑。因為這些該死的畜生,差點累死他了,而且害得女孩子受傷昏迷。
“你不是都知道了是那顆珠子的問題麼?“聲音嘻嘻而笑,“那是顆喚魔珠,當年我和昆侖掌門大弟子遨遊天下,誅殺了天魔派魔主,得到了喚魔珠的前身,後來兩人祭煉,才是現在這般模樣和功用。凡是觸摸過它的人,在這個環境下,就會出現你心中遇見過的最強大的對手。而且在這裏,你的對手是力量無窮的,能夠生生把人累死。“
夏侯戰點點頭,若有所悟,“噢,難怪,我碰到的厲害對手不就是草原上那群狼麼?總感覺和草原上遇到的狼那麼相似,就連神態都是一致的。“
“若不是那個女孩子撲倒了喚魔珠,可能你現在也會死去。所以,你好好感謝她吧。今天把這射日弓和射日箭帶出去後,就不用再送回來了。你既然是最後一個能夠拿得動它的人,從此,它就歸你了。”腦海中的聲音有些淒涼,“我這一脈,數萬年來,不知道有多少像她那樣的女子,從小就留在洞裏,沒有童年,沒有青春,沒有愛戀,最後獨自終老。我要感謝你少年,感謝你拯救了她們!唉,我也該休息了。我沒有自己的愛情,卻做得大義凜然,害了別人。少年,我就把最後的力量送給你吧!”聲音越來越弱,漸漸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