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戰眼中目露殺機。對方挑釁在先,之後又打阿蓮的注意,這是在挑戰他的極限。如果是別的事能忍尚且就忍,可是阿蓮剛出狼窩,要是再被這個公子得去,下場也不會比在傑拉德那好多少。因此,他即便是衝冠一怒為紅顏,也是在所不惜。
“此事慕桑副指揮向上麵稟報過,是獲得阿育王恩準的。眼下公子沒有軍職在身,就要過問軍中之事,莫非是阿紮古公主對阿育王的旨意有意見?“
“川葉安,早就聽說你闖進傑拉德的大營,就是為了一個極為漂亮的女子,應該就是她吧?本公子看了,確實是天生麗質,宛若佳人。有這樣的姿色,而你又英雄少年,般配合適,倒也能值得你出生入死。你的事跡,在辛裏德可是傳遍了,不知道有多少少女為你懷春,又不知道有多少少爺公子恨你入骨!“最後一句話,公子故意撇過頭對著提水進來的阿蓮說到。
阿蓮剛剛就到了大帳的門口,聽了公子的一番話,特別聽到有人傳唱夏侯戰救她是因為她的美麗時,心裏特別的開心。雖然後麵還有威脅的言語,她卻不放在心上。
“若能真得那他的垂愛,雖死無憾。”她心裏這般想到。蓮步輕移,姿態得體,她拎著茶壺,款款來到公子的座前,徐徐倒入泡好的茶水。升騰的水汽,籠罩著她的臉龐和秀發,令的看官心生遐想。
公子突然一把抓住她提茶壺的手腕,任憑她如何掙紮,就是不肯放開。
阿蓮大驚,“貴客,請自重!“但隨著他抓住她手腕的力量的增大,她的整個身子都向前傾,幾乎要貼到他的麵頰。
兩人四目相對,看得她膽戰心驚,慌忙撇過頭去。就在此時,她瞥到他的耳垂上有一個極小的耳洞,正是女孩子掛耳墜用的。
“莫非是個假小子?”她心中想到,膽子也大了起來,開始細細打量他的皮膚,甚至看了一眼他的胸口。
夏侯戰大怒,當即抓起身旁的長劍。就在他要赫然起身時,公子突然放開了阿蓮的手,端起茶杯自顧自地喝起茶水來,絲毫不顧忌他對自己產生了殺意。
阿蓮是個心細的女子,心中篤定,略有深意地撇了公子一眼。轉而來到夏侯戰身邊,一邊斟茶,一邊在他的耳邊碎碎細語。
他十分吃驚,臉色變化了幾遍,好像不敢相信。但阿蓮又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他端起茶杯,假裝是喝茶,兩隻眼睛卻不斷在公子身上的幾個部位掃來掃去,想要自己確認一二。
“如果對方真的是女扮男裝,那她會是誰呢?難道還是公主的親信?不過,是個女的才說的通呢!“夏侯戰開始回憶他見到的各種場景,“不對,這女子囂張至極,言行舉止透露著霸道,但她的護衛幾乎是完全服從,難道她是阿紮古?“
“猜來猜去也是自己嚇自己,不如問她一問,也方便應對!“他心中思忖一會兒,下定主意。
大帳內寂靜了小會兒,倒是沒人出聲。
“公子,不知道你來到底所為何事?你說要替公主探我究竟?不知道你要怎麼探?探完之後又要如何?我看公子都把這大營參觀完了,不如早些回去,就不用在這過夜吧?“夏侯戰故意催促公子,想要看他怎麼回答。
“怎麼川葉安,你是在下逐客令?“公子生氣地把茶杯摜在桌上,裏麵的水都濺出了。
“公子,想必你是知道的,阿育王典法中有一條,是'凡不具有阿育王賜封的官職或者稱號,不允許在軍中露宿。'“夏侯戰冷笑,心裏想道,“看你怎麼回答,還不露陷!“
公子好像沒有意識到這一點,聽到夏侯戰提到阿育王典法,他有點驚慌失措。他說的身份是阿紮古公主的親信,雖然身份顯赫,但畢竟不是官職也不是稱號。如此一來,可就真不能住宿在這裏了。
“公子,你若是有其他身份,大可說出來,我即可按照典法辦理。否則縱然公子是阿紮古公主親信,我也是無能為力。“夏侯戰露出一臉無奈的表情。
“難道這個少年發現什麼了?不可能!想要看本公主糗事,想的美!本公主豈是這麼好欺負的,既然這裏不能住,外麵還不行麼?“公子臉色陰晴不定,大聲對著他說到,“川葉安,本公子的確沒有官職和稱號,但本公子既然來了,就不能這樣早的回去!這裏不能住,本公子就在大營外駐紮!“
“如此,可以。來人,送公子一些糧食和帳篷!我還有軍務要忙,就不陪公子了,還請早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