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戰拍拍安貝的肩膀,“大哥也閑出毛了。我們出來,不就是要長閱曆麼?說實話,對於婆娑國的了解,我還隻是從書本和西藏大師那獲得一些,言傳身教,我覺得還是比不上親身體驗。”
“施主好覺悟,事必躬親,才能加強自身理解和體會!所謂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也是這個道理。貧僧的話始終是貧僧的理解,貧僧的道;作不得他人的道。故而佛王和流雲大師教導貧僧,多行走民間,多看世界。在紅塵中體味大道,才有希望證得大道!”西藏大師對夏侯戰讚不絕口,越來越覺得這個少年適合出家了。
夏侯戰聽出西藏大師的弦外之音,趕忙打住,“這樣,今天我們就出去走走。蓮姐姐,你帶上些錢銀,少不得要有開銷。”
“公子,都帶著呢!我們立刻就走吧!”阿蓮心裏跟吃了蜂蜜一樣甜,自從那狐狸出現後,自己莫名其妙總是被趕出夏侯戰身邊。終於那狐狸不在,她怎麼能不高興?好像今天她還特地打扮了一下,倒是顯出些女性的成熟和風韻。
“如此,我們就快走吧!”夏侯戰也怕半路殺出阿紮古,趕緊帶著安貝幾人一溜煙出了公爵府,走在辛裏德的大街上。
阿紮古得到手下的彙報,等她追出大門,哪裏還有人影,氣得她直跺腳!
“好你個川葉安,父親就跟我說了一下春季打獵的事,你就跑的不見了人影!哼!本公主不帶你去!就不帶你去!”
夏侯戰可不會顧及阿紮古的感受,此刻他正帶著幾個人走在大街上,瀏覽辛裏德城中的風光。
辛裏德是阿育王的政權中心,也是王國的經濟文化中心。整座城市,人口數量占到整個王國的百分之六十左右,聚集了王國內的大貴族、大富豪還有各種各樣的行業出色人物。
但是,不可能如此之多的人口全是有身份的人物。而且婆娑國是一個等級森嚴的國度,分為賤民、低等民、中等民、上等民和貴族。以中等民為劃分,其下都是沒有身份的,就是奴隸;其上就是王國的上層,擔任王國的大小官員和貴族。
整個城的等級分布也是很奇怪,城中心是賤民和低等民聚集地,周圍則是一些中等民以上的人居住。就像夏侯戰現在的位置,就是辛裏德的正東方向,是王宮以及大貴族住的地方,街道寬闊,時刻都有士兵巡邏。而城南、北向則是上等民,城門入口處住的是中等民。在城市的中心,有一條河,連接著神河,貫穿整個辛裏德。
幾人從公爵府出來,在西藏大師的帶領下,來到了一條很寬闊的泥路上來。泥路的邊上就是那條連著神河的河,當地人稱為恒河。
“公子你看,這河水好髒呢!唉,那是什麼?不是屍體麼?”阿蓮看到水麵上浮著的,趕緊用右手捂住嘴巴,使自己沒吐出來,卻是臉色雪白,再也不敢看河邊上。
夏侯戰和安貝幾人順著她的指的方向,看到河麵上浮著的東西。那確實是一具腐爛的屍體,皮肉發脹,泡在水麵上。幾隻水鳥正在那啄食,露出森森白骨。
不僅如此,夏侯戰往岸邊一看,還有幾具白骨殘骸。有的隻剩幾根胸骨,有的頭顱沒有了,有的隻是缺胳膊少腿。一隻野狗正趴在那咬骨頭。
“大師,這是何故?難道官府都不管麼?”他指著岸邊的屍骨,疑惑地問西藏打算。
西藏大師雖然是佛教中人,有慈悲心腸。但世俗就這樣,他也不能幹涉什麼,“阿彌陀佛,施主,婆娑國中早前有hindu教,說是融入神河之中就是回到神靈的懷抱。這種宣傳深入人心,就算是佛教也不能消除。因此,百姓死後多采用水葬的方式,即將人放入水中,任其漂浮。”他停頓了一下,“遇到災病時,死的人多了,河麵上幾乎全是屍體,不可目睹!”
阿蓮整個人都不好了,她心想早知道還不如在府上和那狐狸鬥嘴,也比來外麵見這麼些髒東西強!
其他三個男的見怪不怪,大寶仿佛也是多見,沒有什麼害怕。“大人,走吧,我跟著商隊曾經到過這,我帶你去看其他的。”他滿臉笑嘻嘻的,做起導遊來。
夏侯戰點點頭,一行人繼續朝前走著。他們現在走的是阿育王的官道,雖然已經來到了賤民居住的中心區,但是路邊還是很繁華。畢竟賤民比不得那些有身份的人,是要自己養家糊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