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咱們都離開了,霽兒到也可以交給她。”
南宮雪笑著搖了搖,依然美好純淨的麵容透著不正常的慘白,或許是放心不下這孩子,她既然撐過了三個月,隻是清歌知道,她撐的很痛苦。
“鳳棲現在隻是一個未曾出閣的女娃,有個孩子在身邊,恐怕會誤了她。”
“娘子不必憂心這個,你豈能用普通女子的心思用來衡量她。”
“姐姐,我去出穀去看看傅溢。”
鳳棲起身拍了拍手,笑著跟清歌說了一聲,但她這一聲絕不是在征求意見,而隻是簡單的告知,所以還不等清歌回答,人便已經沒影了,南宮雪更清歌相視一笑,朝著被鳳棲撇下的嬰兒走過去。
“娘子,我一直想問你,那遺思為何不棄作用。”
南宮雪端下身去幫搖籃裏的嬰兒掖了掖被角,聽到清歌話又些吃驚的轉過頭去。
“你已經給他用過遺思了?”
清歌沉目點了點頭,自她認識南宮雪起,南宮雪給的藥從不會出半點差錯,可這能讓人失憶的遺思卻在赫連瓊樓身上不起作用,她百思不得其解,便出口問南宮雪。
“這遺思是讓人想起往事便會引發心絞痛,出於人的自保意識,便不在去想起,久而久之這些記憶便會遺矢掉,若你說對他不起作用,便是他寧願忍受著心絞痛,也不願忘記你。”
清歌凝眉沉思,嘴角微微的抽動,難怪近些日子赫連瓊樓有時會有意的避開自己,他心思縝密,定是猜到了些什麼,卻小心翼翼不去求證,自己隱忍著。
“哇~哇~哇~”
搖籃裏的嬰兒突然娃娃大哭起來,清歌從沉思中回過神來,抬起頭卻發現南宮雪趴在搖籃上仿似睡著了一般,她心中猛然一震抽搐,手指顫抖的湊到南宮雪的鼻息之間,那精巧的鼻子已經沒有了氣息。
“娘子”
清歌整個人癱倒在地上,搖籃裏的嬰兒還在哇哇大哭,清歌淚如雨下的望著似乎隻是在沉睡的南宮雪,即是早就知道會有這樣一天的到來,可清歌還是如五雷轟頂一般難以接受。
聞聲趕來的赫連瓊樓看到清歌的表情過,便猜到了出了什麼事情,連忙走過去把清歌抱在懷裏,人人都覺得她堅不可摧,人人都覺得她強大到可以無悲無喜,隻有他明白,懷裏的人最忍受不了的便是在乎的人先她離開,更何況南宮雪在她心裏的位置一直以來最重。
夜晚的星辰閃爍,東臨軍帳裏還亮著一盞油燈,傅溢手中握著一本兵書正在專心的讀著,鳳棲百無聊賴的躺在房梁上啃著一個蘋果,偶爾翻個身換個舒服的姿勢。
她已經來了兩個時辰了,已經把他桌案上的果盤吃幹淨了,可那個呆子還未曾察覺,鳳棲雙手托腮看著油燈照耀著那張稚氣未脫的麵容,雖然比不上姐姐的赫連瓊樓那般絕世芳華,也沒有南宮雪的墨璃哪般龍飛九天的天子氣勢,卻因為他本身聰慧靈黠,讓那清秀的麵孔有著一種讓人忍不住靠近的感覺。
“啊~”
因為看燈下那人看的時間太長,鳳棲為曾發覺自己手腳麻了。稍稍一動,便不由自主的從房梁上掉了下來,幸好傅溢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
“怎麼是你?”
看到懷裏的人,傅溢驚了一下,他耳力向來驚人,百步之內隻要有人接近,他便可知曉,可他卻不知道鳳棲什麼時候到了他這裏。
“為什麼不能是我?”
鳳棲對著傅溢狡黠一笑,傅溢卻臉紅了,他自小見到的都是矜持守禮的東臨女子,從來不曾有人這樣明目張膽的感出口質問自己。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問你來找我可是有事?”
傅溢還抱著鳳棲,說出的話有些語無倫次,鳳棲笑嘻嘻的將手臂攀到傅溢脖頸上。
“姐姐還誇你聰明呢,我看真是笨死了。”
傅溢下意識的朝後撤,此時才意識到自己還抱著鳳棲,臉頰紅到了耳根後,不放手他一個男子抱著人家姑娘肯定不合禮數, 但放手又恐怕摔了她,一時之間為難起來。
“我先放你下來吧?”
傅溢側目看到自己的床榻就在不遠處,便小聲的詢問一句,腳步卻已經朝床榻走,附身輕輕的把攀扶著她的人放下。
鳳棲看著傅溢小心翼翼的模樣,對著傅溢別有深意的一笑,傅溢還未起身,看到鳳棲臉上的笑明顯的鎮住,心中浮現一絲莫名的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