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辣辣的太陽,姑娘盧屹正幫一商家推廣商品,滿大街的要求路人掃二維碼!太陽曬的她一臉的通紅,小小年紀的她要努力幫母親減輕生活的壓力!
義務教育已經結束了,母親張怡的身體也越來越不如意!晚上,母女倆熬夜替婚紗廠穿珠子,母親越來越重的咳聲讓她內心一陣陣絞痛。她多少次勸母親抽空去看看醫生。每天像陀螺一樣忙碌的母親一直不肯停下來,她說:“沒事,再過幾年,等你讀完高中,上完大學,媽就可以好好的休息了!”
傍晚回家,盧屹看到租住的小屋門口停著一輛亮閃閃的豪車!她心裏咯噔一下!平日裏來串門的都是街坊鄰居,鮮少有稀客,貴客造訪。
盧屹不動聲響的進了屋,看到母親臉上難以揣測的複雜表情,陳舊的沙發上則坐著一位穿著光鮮的中年男人,悠哉悠哉的吐著煙圈。
盧屹和男人互相對視著,她知道他是誰了!
兒時的記憶被翻開來。
12歲以前,盧屹和媽媽是住在鄉下外婆家的農莊裏,每當鄉裏孩子罵盧屹是私生子的時候,她都會傷心的流淚。有一回,她鼓足勇氣問姥姥和媽媽,“為什麼別的小朋友有爸爸而我沒有?”
外婆把盧屹摟在懷中,無言的歎了口氣。
“小屹,你當然有爸爸!”母親從箱底拿出一張紅的刺眼的結婚證!一雙人映入眼簾,善良的母親指著帥氣的男人告訴她,那個目光中透著她看不懂的眼神的男人就是她父親,叫盧景程!邊上那個像花一樣漂亮的年輕姑娘不說盧屹都知道是誰!
夏天的夜晚,盧屹喜歡在小院裏枕著外婆的腿聽她講過去的故事。
盧屹的外公是位畫家,在鄉下的小學代課,有一天不知從那兒帶回一個不得誌的年青人盧景程。外婆說這是外公一生中做的最糟糕的一件事,叫引狼入室。小時候的盧屹聽不懂引狼入室的內涵,也沒有追問下去。
盧屹隻是奇怪的問:“外公了?”
“在你出生的臘月裏,你母親奶水不夠,外公就去河裏準備撈幾條鯽魚給你母親發奶,結果……”外婆說不下去了,眼角也濕潤了。
“那年輕人了?”
“你還未出生,他就守不住鄉下的清冷和寂寞,說去外麵賺大錢,發大財後再回來……”
……
盧屹大膽的盯著來客打量,找到了照片中男人年輕時的影子,增加了不少世故,清薄,圓滑。或許他骨子裏根本就沒有安分守已的精髓!她知道來客就是外公帶回來的“狼”,那個出去賺大錢的年輕男人,她的父親!
屋子裏的氣氛極不和諧。
“盧屹,快,別傻愣著,你爸回來了!他就是你朝思暮想的親身父親!快,叫爸!”母親張怡抹了把眼中的淚水,不知是喜還是悲!
“你很有錢嗎?”盧屹硬生生的吐出一句話。
“對,你爸現在是在豪億家裝建材有限公司的總經理,有你花不完的錢!”男人財大氣粗,大土豪模樣!
從盧屹進門之後,他一直眯著眼瞅著她,眼前的小姑娘尚未完全發育,但一看就是遺傳了她母親的外表基因,楚楚動人,清純無比……
“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真巧,盧屹馬上就16歲了,她正需要你的時候,你就回來了!”張怡終於開口說話了。看著截然不同的男人,她有些不知所措,還有種不良的預兆。回憶中的甜言蜜語,親親我我和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期盼和等待在見到盧景程的那一刻就化為泡沫。
男人今非昔比,歲月已將當年水嫩鮮活的她催變成人老珠黃,為生活而算計的市井婦人,能讓孩子見到父親也算了結她一生心願!
“咳咳!的確是很巧!都快長成大姑娘了!”男人應合了一句,沒有再看一眼曾經熱戀的女人。
“小屹啊!爸這次特意回來,就是想盡父親的責任,帶你去大都市學習,生活!窩在這小鎮上沒啥出息的!”男人又點燃了一根煙,滿屋子的煙味熗得張怡輕輕咳了兩聲。
盧屹見狀,趕快打開窗戶,對著抽煙的男人說:“爸,別抽煙了,我媽她身體不太好!”
盧屹的這一聲“爸”叫得讓盧景程很是受用。他繼續說道:“小屹啊!跟爸走,你的身份就不一樣啦!豪億公司老板的千金大小姐!多讓人嫉妒啊!”
“好!我媽一起去!讓我媽也嚐嚐當老板娘的尊貴!”盧屹笑著說。
“盧屹,別亂說!”盧屹的母親張怡有些受寵若驚。
“媽,你跟他可是合法夫妻,這麼多年你為了他拒絕了多少男人,受了多少苦,難道不就是為了等他回來接你享受榮華富貴嗎?再說,他也該好好補償你,不是嗎?”盧屹握了握母親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