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一場歎 第138章 定不辱使命(1 / 3)

第二日清晨的時候,天剛蒙蒙亮,江灼便已經起身。

還有些睡意的嵐桑聽著江灼走動的聲音,帶著一些朦朧的聲音:“小姐,怎麼這麼早就起身了。”

“你還睡一下吧。”江灼的聲音落下,嵐桑已經起身,整理好衣裳後,便走到江灼的身邊,看著微微凸起的小腹已經有些明顯了。

“小姐,怎麼不多睡一下。”嵐桑接過江灼手中的木梳,看著滿頭的青絲,繼續說道:“在離開京城的時候,王妃特意交代奴婢要注意小姐你的睡眠呢,還有太妃,太妃說有孕的女子嗜睡。”

“這幾日在馬車中睡得已經夠多的了,突然睡在床榻之上還有些不習慣。”江灼目光淺淺,輕柔的說道。

“小姐你是在擔心什麼嗎。”嵐桑好似知道江灼的心思一般,試探的問道。

“是有些擔心,不知道母妃她們在路上有沒有出現意外,會不會安全的抵達雲陽城。”江灼的口氣中滿滿的惆悵,她說起姚若塵時,微微低下頭,繼續說道:“爹娘還有柒哥兒在渝州,可惜去漠北不經過渝州。”

嵐桑聽著江灼的口氣,便知道江灼是想念白氏與江寧裕了,說道:“小姐、夫人與老爺在渝州斷然是不會有事的,如今江家在京城也有二少爺頂住,許多事情都不要小姐你操心了。”

“所以,小姐你就安心去漠北吧,王妃,太妃回雲陽城後,會給你寫書信的。”

江灼聽著嵐桑這般說,輕然一笑,“書信啊,雖然玄王可能不會打去齊北,但是戰亂起,書信可能還沒有到我的手中,便丟失了吧。”

看著已經把滿頭散著的青絲綰上,嵐桑把木梳放下,扶著江灼起身,說道:“小姐,你不要這麼想嘛,西秦如今的局麵已成這般,我們也無可奈何的。”

江灼淡淡一笑,便是往房門走去,“去叫容沙起身吧,用了膳,我們便繼續趕路。”

“是。”

因著天剛剛才蒙蒙亮,客棧大堂中還有些亮光,掌櫃的在櫃台前算著算籌,看似有些忙碌,算完,還拿著毛筆在賬薄中寫著。

嵐桑去容沙的房中,江灼便下樓,大堂中很是空曠,當然除了那在邊緣桌上的人,江灼看著千南人時,淡淡一笑。

千南人同樣看到了江灼,便是戲虐說道:“早啊,世、伏夫人。”

江灼微微一愣,伏夫人這三個字,還真是沒有聽過,她淡淡一笑,說道:“千公子,早。”

說著便坐在靠窗戶邊的桌前,大堂中隻有千南人與江灼,兩人打了招呼後,便沒有在交談一句。

千南人稍稍的打量了一下江灼,便把目光收回,繼續倒了一杯酒,便是一仰而盡。

這個時候,容沙與雲薄也下了樓,來這家客棧留宿的人也是陸陸續續的下了樓,大堂中的人也慢慢多了起來。

江灼看著嵐桑三人相繼做了下來,便是說道:“用了早膳便繼續趕路吧。”

雲薄看了看另一桌上的千南人,說道:“是。”

早膳主仆四人簡單的用了一下,嵐桑還從這家客棧買了一些比較可口的點心,主仆幾人上了馬車,穿梭過這個漁陽的小鎮,便繼續趕路。

容沙再一次的掀開簾子往後方看了一眼,便放下簾子,說道:“這個千南人從鹿鳴鎮一直跟到現在,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麼。”

江灼聞言,淡淡的說道:“他喜歡跟著便讓他跟著吧,總之就是想去見一見伏璟吧。”

容沙聞言,輕歎一口氣,說道:“自從上次在京中那般對你後,我便對千南人這個人不喜,總感覺是在背後玩陰的那種人。”

江灼莞爾一笑,掀開簾子看著緩緩而過的樹木,聞著小雨過後的芳香,她微微閉著雙眸,“這種人不接觸便是了,他在客棧中沒有對我們做什麼,想來也不會做什麼,他喜歡跟著便跟著。”

“不過、千南人被賀寅早就放走離開京城,怎麼他還停留在這漁陽的附近,好似在特意等著我們一般。”容沙輕聲說道。

江灼輕閉的雙眸微微睜開,並未有接過容沙的話語,她的視線一直盯著緩緩而過的樹枝。

馬蹄聲在這官道上噠噠的響著,是不是還漸起青石板細小水坑中的水滴。

緩緩而去的馬車身後便是一位騎著棗紅色駿馬的男子,速度非常的緩慢,與前麵的馬車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正是這個時候,千南人微微伸出左手,一直很是細小的鳥兒停在他的手腕處,他臉上全是慵懶的笑意,說道:“你回來,想來彩兒已經到了安九君的手中了。”

那停在他手腕上的鳥兒縮了縮腦袋,又是飛起停在千南人的肩膀之上。

千南人微微一笑,反手用手指輕輕點了一下鳥兒的腦袋,視線看著前麵不遠處的馬車,輕聲一笑,“真想看看伏璟的女人落入安九君的手中,伏璟會是怎麼一副麵孔。”

……

豫北洛城。

如今的落成早已沒有人聲鼎沸的情景,有的隻是滿是威嚴的士兵在洛城的大街上巡邏著。

洛城美曰其名是一座城池,在西秦前朝時,這裏是前朝的京都,以至於祁承楓在這裏自立為王,這裏的宮殿雖說沒有京城那般華麗,但自有一種古老的氣息。

洛城的武台殿中,相繼坐著四個人。

祁承楓坐在首位,他目光淺淺帶著一絲的笑意看了一眼下首位坐著的墨色錦袍的男子,說道:“李家主,不知你今日來見、本王是要做甚?”

豫北李氏在洛城也是相當的低調,洛城百姓隻知道李氏在豫北算是大世家,就連李氏到底是做什麼的,知道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李氏家主如今三十而立,比祁承楓想象中還要年輕許多,相貌堂堂,隻是從李氏家主李博然身上的氣息,一點也不像一個生意場上的人。

李博然也沒有拐彎抹角,他平視著祁承楓,說道:“既然王爺這般爽快的問,那草民也就直截了當的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