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打開車門,並細心地用手掌擋在上麵,讓夏橙坐了進去,傍晚時分,車窗外華燈綻放,昏黃的路燈在雨中有些朦朧不清,淅淅瀝瀝的雨聲,並不是很大,陰晴不定,天空且陰的沉黑,更有那雨滴在路邊的樹葉上的滴答聲,更覺淒涼。
一路上誰都沒有出聲,秦慕認真的開著車,眉峰間的沉穩,讓人覺得就是那種山崩於前而不動聲色,千軍萬馬前能談笑風生的神情。
而夏橙一直想著自己的心事,她在秦慕麵前,哪怕是在何夕麵前都沒有表現出傷心欲絕,可內心並不像表麵所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覺得被愚弄,被欺騙,有氣憤,有傷心交織在一起,像一個無形的網,越網越緊,直達心底,她已經說不出那是一種什麼感覺了,隻知道這張網,網的胸口悶痛悶痛的,連呼吸都是痛的。
直到車子進了小區停穩,夏橙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到了!”
秦慕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才使她如夢初醒,回過神,為了掩飾自己的慌亂,她連忙說:“哦,謝謝!”
秦慕無意中瞥見前麵路口,那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在踱來踱去,他英眉微蹙,紀承川,你果然在,聽到車聲,他也向這邊望了一眼。
秦慕故意下車,並紳士地幫夏橙打開車門,溫柔細膩的動作,眼底溺愛的神情,任誰看了,都會多想,夏橙下車之後,他還伸出修長的手指,幫她撥弄了下額前淩亂的碎發。
紀承川看到夏橙,眼睛裏劃過一絲驚喜,可看到她身邊的男人,他心底一沉,像被重物狠狠地擊了一下,狹長的丹鳳眼,蒙上了一層陰沉,中午不是說和何夕在一起嗎,怎麼是秦慕送她回來,怪不得打了一下午她的電話都是關機。
兩人親昵的動作,凝望的眼神,還有秦慕精致的無以倫比的側顏,落在紀承川眼裏,很刺目,他控製住要上前質問的衝動。
很好的涵養使他走上前,勉強扯了一個笑容說:“秦總!”隻是這個招呼打的,要多不情願有多不情願。
聽到聲音,夏橙本能地推開秦慕的手,有些心虛,看到紀承川有些探究的眼神,又想到那些照片,她突然覺得自己為什麼心虛,她也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秦慕嘴角微微上揚,勉勉強強揚起了一個稱得上笑的弧度,並沒有說話,眼神一貫的波瀾不驚,好像他對夏橙的動作是天經地義一樣。
恰恰這個笑,讓紀承川覺得是對自己的諷刺,挑釁,都已經跟他說過夏橙是自己女朋友了,他還能若無其事地對她動手動腳,還淡定得像對自己女朋友一樣。
之前隻是猜測他對夏橙有意,現在他居然在自己麵前一錘定音的直接證明,還有夏橙那冷冷的眼神,更讓他心底發冷,一個下午而已,到底發生了什麼,早上她還溫和可親,現在拒人千裏。
夏橙看他二人眼神交流,電光火石的碰撞,她一刻也不想待在這兒。
“謝謝你送我回來,再見!”她深深鞠了個躬,轉身走向自己住的樓的方向,走至紀承川的身邊,她微微頓了一下,接著越過了他。
紀承川心中一窒,連忙跟了上去,伸手扯住了她的胳膊,沉悶的聲音響起:“怎麼是秦慕送你回來,你跟他很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