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那種自信,篤定的口氣,簡直讓紀承川抓狂,秦慕當然也聽出來了,紀承川已經知道那件事,怪不得夏橙大哭著從醫院跑出來。
“你也不要太自信了,煮熟的鴨子都能飛,不到最後,說是你的東西,有些言之過早。”
紀承川壓製著心底的狂躁,口氣雲淡風輕,又冰冷的不帶一絲溫度。
“是啊,紀先生說得對,東西放在手裏,含在嘴裏都不安全,所以我把它吃到肚子裏,哈哈!”
秦慕爽朗地大笑,墨黑的眼眸惺動,更讓人琢磨不透。
他還沒等紀承川開口,又好像想到了什麼,坐直了身子,口氣還帶著關切:“聽說紀先生住院了,工作再辛苦也要注意身體,明天我派人去探望一下。”
紀承川氣急,反而笑了,說:“不勞秦先生費心,多謝!”
“那行,我還有應酬,改天再約紀先生出來,我們好好聊聊,再見!”
秦慕隨手掛了電話,麵目變得有些陰冷,嘴角扯了一個邪佞的冷笑,默坐片刻,才起身。
夏橙還在心底發虛的翻著菜單,顏清歡不耐煩的瞪了她幾次,旁邊的服務員也快打起了哈氣。
“你行不行啊,點個菜像生孩子一樣,還是難產。”顏清歡撇撇嘴。
林子豪忍不住笑笑,這夏橙難道是想為秦慕省錢嗎?還是她不知道秦慕的真實身份。
秦慕這時優雅的走過來,坐好,看夏橙一臉糾結的樣子,眼角不自覺的抬了一下。
夏橙看他過來,眼珠子不由得滴溜溜轉了一下,把手中打開的菜單,豎在桌子上,以便擋住自己的臉,皺了皺鼻子,有些生氣小聲地說:“不是說好去一般的地方嗎,誰讓你帶這裏來的?這麼貴。”你有病啊。
秦慕眼神暗了暗,也把身子矮了一下,小聲說:“有我在怕什麼,還怕錢不夠,把你抵押這裏啊?”
夏橙看他眼角的笑,讓人非常討厭,不滿地說:“都說好了是我請,你也答應了,幹嘛還非得來這種地方,本來東西也沒什麼區別的。”
秦慕一手攏在嘴邊,語氣還有渾身的線條,柔軟得讓人忘了他的身份。
“東西是沒有區別,可是同樣是女人,嫁給皇上就是皇後,嫁給凡夫就是村姑,這區別可大了去了。”
夏橙的拳頭握緊了鬆開,鬆開了又握緊,咬了咬嘴唇,還是不甘心,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說:“算我借你的。”說完心還是本能地顫抖,這頓飯吃了,她一年都不用吃飯了。
秦慕目光中含著笑,可他這個笑看在夏橙眼裏,讓她渾身不舒服,那意思好像是說,你欠我的錢什麼時候還過,其實他不是這個意思,可她就偏偏看出了這個意思。
他們這種情形,外人看來,就是耳鬢廝磨,纏綿私語,顏清歡忍不住撇了撇嘴。
“清歡姐,不如我們……”
“沒禮貌,應該讓客人先點的。”
夏橙還沒說完,就被秦慕打斷,伸手抽出她手裏豎在麵前的菜單,推到顏清歡的麵前,隻是那口氣好像訓斥調皮的孩子,卻一點也不嚴厲。
眼前一亮,夏橙連忙坐直,她本來想厚著臉皮說,不如我們換一家,可現在……,她隻得笑笑,心裏又把秦慕罵了幾遍。
食不語寢不言,被他們表現的淋漓盡致,隻是夏橙吃的有些食不知味,味同嚼蠟,好不容易一頓飯吃完,秦慕優雅地擦了一下嘴巴,有些慵懶地靠在椅子上,他那種生人勿近的樣子,害得林子豪他們也不敢多說什麼。
“橙橙,你去結下賬。”秦慕緩緩開口。
“啊!”
夏橙一慌,頭頂都冒了汗,下意識地捏了捏包,裏麵不到兩萬的銀子,麵前的幾杯果汁夠不夠都不知道,是說了我請客,可我也說了我沒錢,她笑的有些勉強,磨磨蹭蹭的挪不開身子。
“磨蹭什麼啊,卡不是在你那裏嗎?”秦慕視線低垂,掃在她手裏的包上。
“卡?”夏橙手有些發抖地打開了包,不由得眨了眨眼,真的有一張銀白色的鑽石卡,他江洋大盜嗎,什麼時候把卡放進自己包裏的。
“還不快去!”秦慕好心提醒。
“哦!”夏橙隻得站起身子,走向收銀台。
林子豪當然認識這種卡,是尊貴身份的象征,秦慕居然就隨隨便便給了夏橙。
到了收銀台,工作人員刷了卡,夏橙還在想,忘記問密碼了,抬頭隻見單已經打出來了,原來不用密碼的,她心裏又不平衡了,秦慕你幹什麼啊,不解釋就算了,還故意讓誤會越結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