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 / 3)

阿星離遠瞧見歸寧門緊閉,石壁上的蓮花形插槽已隱去不見,悔道:“黃紗女定是故意墮後,以便關閉歸寧門,開啟甬道機關!”回思方才,暗自道:“我出不出得歸寧門,‘七修仙子’根本未曾在意!在她們眼裏,我隻是個蝦兵蟹將般的角色,無足輕重……哼!我定要奮發學劍,出人頭地,成為人所共仰的一代大俠!”

龍劍飛並未留意到阿星神色的微妙變化,接口道:“須得找到關閉甬道機關的秘密樞紐,待這無數根絲線都縮回壁間方能通過,你們在這裏等著!”阿星扯住他衣袖,道:“師哥,沒有‘七修仙子’的荷花玉佩,縱能安然抵達門前,無論如何也無法開啟重逾萬斤的歸寧門!”無冕忽開口道:“是極!”龍劍飛當機立斷道:“先彙合楓少他們,再想辦法奪取那塊玉佩!”

當下三人彙合韓楓等人,龍劍飛先道:“淩絕宗門人有否發起新輪攻襲?”韓楓動容道:“沒有,連個人影也未見著!想淩絕宗門下高手濟濟,豈容我們欺上門來撒野?”衛長風道:“怪就怪在這裏,教人百思不得其解!”

龍劍飛澀然一笑,道:“想必我那位故知,此刻正在這洞宮某處等著,等我們找上門去!再番相會,想必‘七修仙子’不會缺席,尋找蓮花玉佩的事還得著落在六女身上!”拿出地形圖和韓楓細看一番,後者道:“這洞宮甬道似九宮八卦陣而非,暗藏玄機,教人捉摸不透。”龍劍飛伸指在圖上比劃,道:“咱們順著這條路線,先去中央地帶看看。”韓楓點頭道:“甚好!”龍劍飛走行,五人隨後在洞宮裏東轉西繞一陣,來到一座富麗堂皇,陳設華麗的廳堂。

這座廳堂究竟如何富麗堂皇,大夥卻視而未見。因為他們的眼光盡皆不由自主,被虛空皎月般美幻無倫的葉傾城所吸引。隻見他悠然自若的坐在大寶座下首的一張太師椅上,一手執杯,一手執書,微揚的嘴角,不笑時也帶著三分美夢般撩人遐思的笑意。龍劍飛不由得在心中感慨:“既生龍劍飛,何生葉傾城?”

葉傾城銳利得似能洞穿任何人肺腑,流轉之間卻又勾魂攝魄的目光,恰於此時投向龍劍飛,轉了一轉,淡淡的道:“恭候大駕多時,你果沒有令我失望……”見龍劍飛有話待問,白玉般的手微舉,澀然微笑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無論如何,能得劍飛這樣舉世無雙的知己故友,生平勁敵,葉某已感不負此生!”龍劍飛此刻的感受,恰配“相對無言,唯有腸斷”這八個字來形容。

一直恭然站在葉傾城身後的玉仙娃,突向龍劍飛躬身一揖,道:“玉仙娃拜見龍劍俠,能令尊師如此器重之人唯有尊駕,小子仰慕無已。”龍劍飛這才注意到他,隻見他約莫十二三歲,漆黑的頭發上束著金冠,還有朵紅纓微微顫動,更襯得他俊雅可愛;那雙烏黑滾圓,靈動之極的眼睛,流轉之間卻閃過冷戾陰狠之色。暗忖:“想必他便是阿星所說的魔孩兒!”向他點了點頭。

葉傾城以一個灑逸的姿態翩然起身,灑然道:“鑒於某原因,我若不讓你栽個大跟頭,如何對得起自己!”龍劍飛忽地灑然一笑,道:“城少邀我等登門造訪,當不僅為故友敘舊。”葉傾城一笑道:“一別十二餘載,吾數臨風遙想,不知劍飛武功進境如何?”龍劍飛笑道:“原來城少是想考較我……得以就證於方家,龍某求之不得!”

葉傾城向他打量一眼,道:“能令你在短時間內傷盡愈,‘虛靈獨露金液還丹’不愧‘丹中仙品’!”龍劍飛不置可否的道:“城少無須介懷。你我若能各傾絕藝,放手一搏,煞是快哉!”葉傾城不以為然的聳了聳肩,道:“請!”

玉仙娃忽指阿星,道:“手下敗將,不堪數擊!”阿星憤然道:“小毛孩!今天若不教訓教訓你,我就不是你星大爺!”向韓楓道:“楓少,借墨盒一用。”韓楓想也未想,便取出磁石墨盒遞與他。

這時,從側門走來六位非同凡豔的宮裝美女,正是“七修仙子”。龍劍飛等人向六女挨個打量,卻未發現蓮花玉佩的著落。阿星向玉仙娃勾了勾手,道:“看在你小小年紀的份上,星大爺先讓你三招!”玉仙娃冷笑道:“大丈夫鬥智鬥力,何須人讓?出招!”阿星暗讚一聲,拔劍在手,與玉仙娃不約而同的發招搶攻。

韓楓則目注紅汐,沉聲道:“韓某就以家傳絕藝,領教峨眉絕技‘一劍化三清’!”不待她答話,雙筆齊飛,施展“自在飛花”向她攻至。龍劍飛見衛長風和無冕聯手應對五女似陣非陣的圍攻,便道:“二位各戰一隅,勿讓五女聯手結成陣法!”黃娥媚然一笑,道:“龍劍俠多慮了,非到必要,賤妾姊妹絕不施展神秘絕技‘天仙妙舞陣’!”口中說話,手中銀月鉤出招絲毫不緩。

龍劍飛聞言暗鬆了口氣,探手虛抓,清霜劍一聲龍吟來到他手中;淡淡的道:“未知城少可有稱手兵器?”葉傾城除下環腰的銀環扣帶,道:“無妨。”龍劍飛見他如此托大,不禁微覺來氣;吸一口氣,把不快的情緒排出,一招“遊仙劍法”中的“星海浮槎”,人劍合一,化作長虹,朝葉傾城激射過去。

後者眼中神光電射,罩定龍劍飛,銀帶矯龍出海般朝他卷去;動作說不盡的瀟灑飄逸,極富自然美感。叮的一聲,劍背和銀帶相觸,龍劍飛驚覺對手澎湃威濤的真勁,忽地奇跡般消失,變成個吸星無底空洞,任他攻出多少真氣,也如泥牛入海,蹤影全無。如此功夫,委實驚世駭俗。

龍劍飛難過得差點要口吐鮮血,心靈卻剔透如水,知己攻出的勁氣已被對手吸個幹淨;凜然下唯有撤劍後退,同時左手駢指如劍,似攻非攻,遙指高深莫測的對手。葉傾城看似輕鬆隨意的拂袖攻向對手灌滿真氣,銳如利刃的手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