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癡心生恨(1 / 3)

秋風寒,秋水寒,最寒的還是龍海川的心。

不足十天就是中秋節了,中秋節是龐峻峰和袁白露結婚的佳期吉日。

龍海川不想沉默。

於是他精心設計了一聲爆炸。

為了這聲爆炸,當他從逍遙客棧回敬武山莊時弄到了一包炸藥,並且讓人把酒坊裏幹雜活兒的酒鬼胡長滿請到敬武山莊喝酒。

隨同龍海川返回敬武山莊的有四個人:

二刀金鐵昌、三刀馬風、五刀戈明、八刀段奇。

大刀李猛沒有回來。

隻因他已經死了,死在逍遙客棧裏。

龍海川趕到逍遙客棧看到的就是大刀李猛的屍體。

同去的其餘四刀告訴龍海川,大刀李猛是累死的。

他和大白梨與水蜜桃在房裏折磨了兩天兩夜出房就死了。

死時隻說了一句話:“我好累!”

後來四人找到住在客棧的一位郎中驗屍,郎中告訴四人大刀李猛實是“縱欲過度,氣血兩虧,脾腎巨損而亡,並無中毒傷害之狀。”

大刀李猛之死,很快江湖上風傳:大白梨和水蜜桃善“采陽補陰”之房中異術。

自此江湖中人多對逍遙客棧望而卻步,畏之如虎。

不久,逍遙客棧生意蕭條,大白梨和水蜜桃也下落不明,不知是隱跡江湖,還是香遊別處。

龍海川自然為失去一位得力屬下痛心疾首。

回到敬武山莊找來早已經落為守莊武士的李童好言寬慰。

李童聽後隻是淡淡一笑……懷疑是龍海川殺了兄長還巧言掩飾。

龍海川也未多想,隻因他心裏沒有李童。

炸藥包早已捆紮完畢,萬無一失,隻要點著火線,無論放在那裏都會發出毀滅性的一聲爆炸。

既然不能活捉兩個浪子作為賀禮送到龐峻峰和袁白露,那麼,就隻好獻給他們這一個炸藥包兒……

投送炸藥兒的人龍海川選擇了胡長滿。

一個性命比酒賤的江湖混混。此刻,胡長滿和龍海川就隔桌對飲。

兩個人已經喝光了兩壇子酒,可龍海川打胡長滿進山莊卻沒給他說一句話。

他所說的就是以手示意讓胡長滿喝酒,然後自己也喝……

胡長滿是酒鬼卻不是白癡。

甚至喝起酒來他的眼睛比平時更亮。

他看出龍海川有些不對頭。

遂輕輕放下酒碗,幹咳一聲,道:

“龍香主,屬下來莊這老半天了,總這麼喝悶酒我可真有點不得勁兒!”

龍海川也輕輕放下酒碗,抬眼看了胡長滿一眼,沉聲道:

“老胡,你說我待你如何?”

胡長滿微微一怔;龍海川不叫他酒鬼,卻叫他老胡。

這比別人叫他三聲大爺都愛聽。

對方又是一堂香主,真讓他有受寵若驚之感,急忙道:

“龍香主,這話怎麼說呢,香主待屬下有活命之恩,前番若不是你寬宏大量我早腦袋搬家了。

“而你非但不念私仇還送我到酒坊幹活兒,使我如魚得水,置身仙境一般。你對屬下之恩再生父母也不及之萬一。”

說完又喝了口酒,接道:“香主,看得出你心事重重。隻是無人解得心頭悶。屬下恨無才無能,否則真願為你分憂解愁!身受九死,其心不悔!”

龍海川眉頭略展,淡淡一笑,道:“有你這番話,我心裏很高興。老胡,你年長於我,你說一個人最痛苦的是什麼?”

胡長滿連想也沒想,脫口道:“自然是沒有酒喝了……”

龍海川微微一笑,道:“一個人願意喝酒總不難辦到。一日三餐杯在手也並不很難。不必為此痛苦。”

胡長滿嘿嘿一笑,道:“這麼一說可就不同了,每個人也都不一樣兒。

“妓女婊子們為拉不到嫖客兒痛苦。

“那些愛錢如命的守財奴為失掉一文銀子痛苦。

“文人為自己寫文章的沒別人好痛苦。

“武夫為武功不及別人痛苦……”

龍海川擺擺手道:“我不是讓你這麼說……我意思是說一個人,不管是幹什麼的,他最感到痛苦的是什麼?”

胡長滿眨巴了幾下眼睛,又幹咳了一聲,道:

“要這麼說一個人實在是沒有比失去親人更痛苦的了。”

龍海川接道:“親人就是親近的人對不對?”

胡長滿道:“不錯,親人就是親近的人,一百年看不著的丈母娘,他媽的是親也不親!”

龍海道:“老胡,實不相瞞,我現在就很痛苦……”

胡長滿一怔,道:“香主失去了什麼親人麼?可據說你打小是孤兒……”

龍海川浩歎道:“不錯我是孤兒,正是因為總舵主的幫助我龍海川才有今天的風光,所以我自認總舵主是再生父母!同時也對總舵主的女兒袁姑娘一片真心。

“我要娶她為妻,照顧她愛她一生,以報總舵主之恩大德於萬一!但是龐峻峰這個卑鄙小人卻從中作梗,終於橫刀奪愛,令人失去唯一的一位親人袁姑娘。

“你說我怎麼咽得下這口氣,過幾天他們就要結婚了,我呢!真心真愛的人卻被別人奪去,心裏如何不他媽的……”

胡長滿一聽頓然挺身站起,一拍胸脯,大聲道:

“香主,我理解你的心情!真可歎我武功平庸,不然這就帶人去龐峻峰那裏把袁姑娘給你奪回來!豁出命我也不在乎,士為知己者死!

“可是我這身功夫的確亮不出去,丟人現眼不說還會誤了你的大事!”

龍海川見胡長滿義憤填膺,說得慷慨激昂心下高興,以手示意讓他落座,自懷中抱出一個綢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