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把公子交給你,你再用他去逼迫大夫人交出‘神武令’?”
上官玉鼎冷笑道:“你希望我會那樣麼?兩位老兄若離開嶗山,無疑是龍歸大海,虎放南山!再說,這擁立公子繼承大業宏圖還要仗賴二位臂助!在下實不相瞞對二位一直懷有好感!並不想傷了和氣。”
司徒星道:“我們並不相信耿忠誠有此野心,他所以不送公子來此,定另有原因……”
上官玉鼎冷冷一笑,把手中信又推到冷雪玉麵前,他知道此刻冷雪玉是最想看到這封信了……
冷雪玉瞥上官玉鼎一眼,伸手拿起麵前的信,投目信函,臉色微變,看完信思忖道:
“這也怪不得耿香主,他想的不無道理,一旦給龐鞏二人發覺,的確難以收拾!單看此信不足以證明耿香主心懷二主……”
說著把信遞給身旁的司徒星……
上官玉鼎道:“難道耿忠誠會明說,夫人不給他‘神武令’他就不交出公子,那樣才算心懷二誌?那是公然背叛,挑明了幹。
“他所以要騙咱們送‘神武令’去蘇州護送公子回山,就是要讓咱們帶‘神武令’進入他的地盤,那時就由不得咱們了。而‘神武令’到手,誰又敢不聽他的!”
司徒星把信遞給龍海川,附聲道:
“言之有理,耿忠誠說提心龐鞏二人從中攔阻不過是借口!他真正目的就是以公子為誘餌,引咱們上鉤!想不到他還有如此縝密心機……”
龍海川看完信猛地一拍桌,破口大罵道:“他媽的!這個耿忠誠!”
上官玉鼎見了,冷冷一笑,道:“三位認為耿忠誠是不是有以公子為人質而取‘神武令’之心?”
龍海川大聲道:“顯而易見!不然他要擔心沿途會受到龐鞏二人刁難,不走旱路還可走水路、另外,派人去接公子也不必非帶‘神武令’不可?他的用意一目了然!”
冷雪玉顫聲道:“那怎麼辦?我們手裏又沒‘神武令’,又不去人接公子,時間長了公子豈不有危險?”
龍海川瞥了上官玉鼎一眼,冷道:
“請教上官香主,我和司徒香主不能離開這裏,那麼就請閣下調兵遣將去蘇州救出公子吧,公子不來,‘神武令’,難以到手,擁立公子為尊主,就是一句空話。
“時間長了,若龐鞏二人察覺出個風吹草動,到那時難免教內發生一場內戰,結果總舵主苦心經營的大業付之東流……”
司徒星道:“他會不敢?他巴不得讓咱們為他送去‘神武令’呢?況且,水麗娘絕不肯交出‘神武令’……若她有個三長兩短。
“鞏龐二人對付咱們可就有借口了,說咱們一個逼殺夫人,造反逆上之罪,整個神武教就會對咱們群起而攻之,結果不堪設想。”
上官玉鼎冷笑道:“都別說了。好在我已經有了一個辦法。”
冷雪玉投目上官玉鼎,急道:“快說……”
上官玉鼎道:“請夫人親身去一趟蘇州……”
司徒星急阻攔道:“不可!那豈非又為耿忠誠多送去一個人質?”
上官玉鼎:“我們可以派人保護!”
投目龍海川道,“雖然龍香主不便親身前往,但手下的四把刀威猛無朋,保護夫人遊刃有餘,堪當此任。不知龍香主意下如何?”
讓“四把刀”保護三夫人去蘇州救公子?
上官玉鼎是想坐山觀虎鬥麼?
誰死誰傷,他都漠不關心。
龍海川皺了皺眉,轉念又一想:
這必然其中有詐,他應該想到倘若夫人與耿忠誠說破實情,聯合武雄、武義、武魁三堂之眾襲來風月山莊,他又如何應付?
況且夫人也可讓“四把刀”傳信武劫、武威兩堂來此……
龍海川緩緩抬眼,直視著上官玉鼎,道:
“你不怕我的人從中生變?如果他們保護夫人不去蘇州而回武劫堂再傳信武威堂,告訴兩堂之眾我和司徒香主的處境,兩堂之眾焉能不亂?到時你又如何應付?”
上官玉鼎冷冷一笑,道: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夫人對耿忠誠說破實情,再聯合武雄、武義、開魁三堂之眾來襲山莊……這些可能出現的情況我自然會想到。
“並且也自以為想好了應變之策。龍香主不必擔心,隻請盡管派你的屬下和夫人動身去蘇州好了!”
冷雪玉投目龍海川,道:“既然上官香主這麼說了,龍香主還有何猶豫的?”
龍香主回視冷雪玉,冷冷一笑,道:“夫人您願意去蘇州?”
冷雪玉歎道:“誰讓公子是我生的……”
龍海川道:“那好吧,我讓我的人護送夫人去蘇州……”
轉對上官玉鼎冷冷一笑,道:“我期待著閣下的應變之策!”
上官玉鼎冷笑不語,目光莫測高深:“那就說定了,明天一早兒就離莊上路。”
翌日清晨,吃罷早飯。冷雪玉和龍海川手下“四把刀”離莊上路趕奔蘇州。
五匹馬沿山路緩轡徐行,每個人心情都很沉重。
他們離莊時,上官玉鼎和龍海川,司徒星在莊門口為他們送行。
上官玉鼎說了幾句冠冕堂皇的話,龍海川什麼也沒說。
司徒星讓四個人路上小心侍候夫人,盡心盡力……”
“四把刀”雖然不見龍海川開口,但都知道香主所思所想,心中早就有了主意:
香主受製於人,一定要把這消息傳告本堂眾弟兄,拚了命也要救出香主……
太陽升起很高。
五匹馬來到山口,就要出嶗山了。
出得嶗山,便擇路南下。
然後攜舉夫人趕奔武劫堂……
“四把刀”相互以目示意,心中有了主意。
不管夫人肯不肯,都要帶著她走。
然而,等五匹馬要接近山口時,卻不由一齊停住。
隻因山口處一字排開站著八個黑衣蒙麵人,每人懷抱著一把寒氣凜凜的秋水長劍,八雙冷目死死地盯著走近的五匹馬,就像豹子正注視走近的獵物,隨時準備猛撲上去……
山口彌漫著濃濃的殺氣。這殺氣若凝聚一起足可像一團烏雲遮擋住太陽的光芒……
“四把刀”齊身跳下馬。
二刀金鐵昌護著冷雪玉並五匹馬退到路旁林邊,將馬都拴到樹上,然後抽出大刀虎立冷雪玉身側,警目四顧。
這時三刀馬風、五刀戈明和八刀段奇也都執刀在手,冷冷地望著麵前不遠的八個黑衣蒙人。
他們一字排列。堵死去路,攔截之意不言自明。
馬風這時邁上幾步,抱拳施禮道:
“各位朋友;人生路不生,自有大路通。
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同飲江湖水,共沐武林風。
我們兄弟有何得罪,請直言上相告!若無梁子,我們欲借路發財!大家風光!”
話音未落,對麵黑衣蒙麵人中有一人邁上幾步,把手中劍往地上一插,雙手身後一背,傲然昂首,大聲道:“前世孽緣今世了,他年舊賬今日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