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大山深處的一次探訪(1 / 1)

第十四章 大山深處的一次探訪

水泥公路伸進了山裏,像蛇轉瞬就消逝在層巒疊嶂的山林之中,車子在蛇形道上奔馳,路時而陡峭時而緩急,車時而在起伏中顛簸,人時而在顛簸中尖叫……這不是在前行,是在夢中遊弋。

山很大,很高,也很陡。億萬年前的樣子似乎亙古不變。經曆了億萬年日月光輝的洗禮,經曆了千百年風雨雷電的衝刷,山清水秀,怪石嶙峋。此時,如果在林中漫步,那些迷人的花香,定能讓人陶醉,如果想在葳蕤的花草之中躺一躺身子,仰望一下星空,一切都會如夢魘般驚奇。

在行進中,一個叫順天寨的山峰進了視線,連同那古老的故事像風一樣吹進了我們的耳裏,同行中有人說比順天寨地勢還要高的地方叫仰天窩。順天寨就已經讓我被她的高度而震撼,這仰天窩就更讓人敬佩。從這些地名中,我們可知山的高大,“順天”“仰天”,都是離天很近的意思,足見古人們起名的用意。不走進這大山之中,怎麼會知曉這些震撼人心的山中之事呢?

是的,正是因為有這樣高可接天的山勢讓我想起一首古詩:“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這山峰贏得了與之相稱的名字,讓我歎服取名者的智慧。這還不算,更讓我欽佩的是修築順天寨的時候,那些能工巧匠們不知要比一般的地段多花費了多少心思,多凝聚了多少心血,多付出了多少艱辛。對於一般人來說,那奇跡如凡人飛天。

寂靜的大山,樹林蔥鬱,花草葳蕤,給人以清爽之感,“樹林陰翳,鳴聲上下”給以以樂趣。泉水清冽,流聲潺潺,似澗花紛飛,這千年幽深的大山之魂,沉澱著厚重的曆史典故,滋養著山裏的子民。這讓人無比慨歎造物主的神奇,讓人與自然曼妙生輝。偶爾一片片散亂地躺在林裏的花草映入眼簾,那醉人的花香沁人心脾。

古時候,人們進出山裏,要麼打馬而過,要麼徒步而行,那疾馳與踽踽而行的蹤跡流淌在書本中成行的文字裏,讓人以思想者的姿式回想。而這讓人著迷的景色,真有一種“鳶飛唳天者,望峰息心,經倫世務者,窺穀忘返”之感。

離順天寨不遠處是降龍寨,寨中不再有香火,唯有斷垣殘壁,亂磚爛瓦,香灰墨跡……昔日那人來人往的場麵還隱隱約約地在林中氤氳閃現,那嫋嫋的香爐煙火,似乎在空中升騰。降龍寨,一個能降龍的寨子,定是在涅槃中誕生,我想那是因為村民經曆了無數次洪水之後,每一次洪水的肆虐,房屋和莊稼被摧毀,人和牲畜被衝走,百姓不能解釋這自然現象,唯有對龍崇拜,隻認為那是山裏的龍在作怪,或許因為有人對龍的不尊重,讓龍顏不悅而怒,對山民的懲罰。因為災難深重,人們才修降龍寨,把龍降住,以免百姓的災難。

數百年來,這降龍寨演繹過多少動人的故事不得而知。或許因為修了這降龍寨後,真正的降住了龍而風調雨順,這些故事與傳說在山中流傳了多少歲月無從知曉,而今,那一堆堆瓦礫默默地躺在那裏在無聲的述說。

與降龍寨不遠處還有一高大的山岩,叫夫子岩,其實那岩,我什麼也沒有看到,這麼一個帶有文氣的地名在我的印象中幾乎沒有,曾經旅遊南京城時,知道夫子廟,這大概與孔夫子有關係吧。年輕的山民根本不知夫子岩的來曆,唯有嘿嘿的笑聲回答著我們好奇地探問。我隻能猜度那山的形狀與夫子相似,被當年一位有文化的前輩給命名吧。孔夫子的傳說給這靜靜的山林增添了幾分文氣,讓山林的曆史更為厚重,更為儒雅,似乎從微風吹拂的狗尾草中感覺到了沉甸甸的詩意。

夫子岩下就是地母廟。提及地母廟,但早已看不見廟宇。關於地母的傳說,與降龍寨夫子岩,也許有很多相似之處,但沒有遇見山中的長者談及地母的故事,有些遺憾。不知這廟裏供奉的地母真能保佑人嗎?千百年來,香火不斷,那可是人們的一種虔誠,一份祈禱,一份執著,一份迷戀……

打道而回,沒有別的收獲,唯收獲的是:一道道山梁,一個個故事,一篇篇傳說——在這大山深處靜靜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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