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大家擠了同一班電梯下樓,也有不少人盯著她看,洛天毓的名聲一天內整個樓都傳得沸沸揚揚,見到真身,果真有幾分姿色,能壓得住氣場。
大家陸續走出電梯,洛天毓跟在後麵,原來在大公司上班的人也喜歡嘰嘰喳喳講個不停,看來慕景的薪水也是很好拿的,把這群人養的這麼閑散。
她剛出門,就看到一個筆挺西裝的男人站在一輛寶馬車邊,黑色碎發飄揚,手裏拿著一束玫瑰花,是濃鬱的紅玫瑰,鮮豔的讓樓下每個人都駐足被眼前這個長相清秀紳士一般的男人吸引,隔著那麼遠似乎已經聞到這濃鬱的花香夾在在空氣裏不一般的韻味。
“天哪,那個男人好帥啊,還拿著玫瑰花,是誰的男朋友啊?”
洛天毓笑了笑,眉眼飛揚,從這個角度看他,有一種曼哈頓的慵懶,他戴著墨鏡,不經意看到人群中的洛天毓,便摘下眼鏡,朝她的方向看去。
這邊的女員工一陣驚呼:“天哪,那雙眼睛也太電人了!”
連洛天毓都覺得他今天的穿著打扮都有點鋒芒畢露,有點太帥氣了!不過這個她很喜歡,她喜歡閃著光的東西。洛天毓裝作從容,他揮了揮手。
洛天毓欣喜,如果現在自己眾目睽睽之下上了嚴均的車,那公司裏的那些謠言也應該散了,嚴均啊嚴均你出現的也太及時了,而且——太有麵子了!
第一次洛天毓覺得自己有個這麼帥氣的朋友,是一件極其幸福並且虛榮心爆炸的事情!
她站穩了高跟鞋,慢慢地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身後還能聽到那些人的聲音。
“天哪!是總裁助理!”
“她居然是他的女朋友!”
“人家長得漂亮,要什麼男人沒有。”
“看來這才是人家正牌男友,都光明正大把車開到公司門口了。”
“哎。”
“……”
洛天毓娉婷的站在他跟前,不時回頭瞥過那群人,已經散開,這才歎了口氣。看他還在發著光似的露出微笑,她覺得好笑。
搶過他手裏的花:“送給我的?”
他還沒來的及反應,花已經在她手裏:“嗯,祝賀你換了一個新工作。”
“謝謝啦,我很喜歡,晚上找個花瓶養在家裏。”
他為她開車門。
兩人笑了笑,他依舊像個英國的紳士,大概是在國外待久了,這種禮儀和風度耳濡目染在中國就會顯得格外儒雅。
“我還記得高中那年你送我的禮物是十幾種植物的標本,你興奮地跑到班級裏把我叫出來,然後神秘的給我一盒禮物,我當時開心壞了,一打開,心都涼了。”兩個人都笑了,嚴均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書呆子,而那個時候的洛天毓已經很愛美了,喜歡買好看的衣服鞋子,這一盒標本她也是收的很無奈。
“剛剛很多人都朝著你看。”他說。
“你今天鋒芒這麼盛,不就是給人看的。”
“很明顯嗎?”
“……”
洛天毓輕輕歎息,算他救自己於汪洋的唾沫之中就不計較了!
吃完飯嚴均送她回家,路上洛天毓沒有說一句話。
在飯後嚴均對她進行了一項心理測試,發現洛天毓又輕度抑鬱症的症狀,嚴均的建議不要參與晴海季節的項目,畢竟那塊地有著莫越和她的記憶,天毓執意接觸恐怕會加重病情。
洛天毓也知道自己的情緒很不穩定,但是她沒辦法一直逃避,她都躲了五年了,唯有麵對,說不定哪天心也會放過自己。
下車後嚴均倚在車身旁看著她,淡淡的酒香,還有芳香四溢的玫瑰花香,她有些許醉意,眼角綻放笑意,閃著光,僵硬在一個弧度。
看著她水靈靈的眼睛,伸出手準備理好她的的細發,停在半空中的手,拍了一下她的肩:“快進去吧,外麵冷。”
“謝謝你。”
嚴均看到那個背影越來越小,越來越陌生,她的香味還在身邊,她的聲音卻聽得讓人心碎,清醒的時候就好像是回到高中的那年,活潑好動,可是剛剛的那個她,卻像是穿了滿身的鎧甲從歲月的盡頭往回走,她的眼睛裏閃著光,卻也能暗成一片灰燼。
剛到家,天毓就脫下了高跟鞋,整個人都癱在地上,撒了一地的花瓣,心如死寂,黑暗將所有的聲音吞噬,天毓就坐在黑洞的盡頭,在一個沒人的地方,被黑色包圍,她的心掉入一個巨大的漩渦,痛的讓她爬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