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路遇車匪(2 / 2)

“這年頭錢毛,又不好賺,不出點兒力氣怎麼能行。就拿咱家來說吧,一沒靠山,二沒勢力,沒什麼門路,就得多吃點兒辛苦,掙點兒小錢,心裏也算踏實。”孫國棟說著,又甩了一下鞭子,馬車繼續往前跑著。

“挨點兒累我倒不愁,我就愁咱家曉紅啊。你看這孩子,平時家裏來個人也不愛說個話,都二十三四的人了,整天待在家裏,讓她幹啥就幹啥,也不知道她心裏都想些啥?”曉紅媽把錢包的拉鏈拉上後,兩手捂著,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可能是閑話聽多了,她現在也開始抵觸曉紅了。

“沒事兒啊,你別看她沒考上大學,那也是暫時委屈一點兒,過一段時間就好了。她又不是三歲五歲,她以後想做啥事兒,心裏自然有數,你跟著愁啥?”孫國棟慢悠悠地說著。

“我怎麼不愁,這高不成低不就的,以後找對象都是個難題,你看後院的玲子,就比她小一歲,人家也沒念那麼多年的書,十五六就去城裏打工。現在一個月都掙五六千了,前幾天,人家都把對象領回來了。她可倒好,整天悶在家裏不出聲,好像多清高似的,都把人給愁死了,別人不著急沒關係,你說,我是她媽,她天天這樣,我能不急嗎?”

“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她今年沒考上大學,心裏也不好受。咱們再給她施加壓力,還讓她活不活了。我看,這話咱倆也就在背後說說,當麵可千萬別說!”

“曉紅今天這樣,都是你給慣的。敢情她身上有毛病還不讓說了。她要是再這樣執迷不悟的話,早晚得害了自己!”曉紅媽也不是故意嘮叨,她就是恨鐵不成鋼,她倒是有辦法讓曉紅振作起來,或者怎麼樣,就算是想到學校裏重讀一遍高中呢,她這個當媽的,也不會反對。可是,她天天一聲不吭,有些事兒就難辦了。

“你也不用生氣,凡事要耐住性子,曉紅又不傻,就算她心裏有什麼打算,也不能急於求成,總得給她一段考慮的時間吧。我看,你就別操那沒有用的心了?”

兩個人正說著,柳叢新的貨車從對麵疾馳而來,當它快到馬車跟前時,車上的司機故意一摁喇叭,大白馬突然受驚,像貨車衝了過去,好在孫國棟眼疾手快,他及時握住了馬的韁繩,這匹馬才沒有撞倒貨車身上。

貨車司機本來是想搞個惡作劇,沒想到馬車朝他麵前瘋狂地衝來,他一個急刹車,貨車的輪胎與柏油地麵摩擦後,發出一聲淒厲的聲音,緊接著車輪下麵騰的飛起一道黑色的煙霧,夾雜著薰膠皮的味道,直入口鼻。

孫國棟拉韁繩的手一直沒有鬆開,可能是勒得太緊,隻見大白馬把兩條前腿豎得老高,仰著頭,嘴裏灰灰地叫著,草原上馬都強性,像個好戰的將軍,要是惹它發怒,它絕不客氣。若不是後麵有韁繩扯著,估計它一定會和貨車拚個你死我活。

現在,馬車和貨車雖然都保住了安全,可是曉紅媽一個跟頭栽倒在車箱裏,嚇得麵如土色,心髒突突突亂跳,她大口喘著粗氣,緊緊地抓住車箱。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她渾身發抖,差點兒休克過去。好險啊,這要是馬車被撞翻了,連車帶人都得滾到樹道溝去。不摔個半死,也得摔個半身不遂。孫國棟見了,非常生氣,他把白馬籠住之後,一手拉著韁繩,一手舉起鞭子,虎視眈眈地就朝司機走了過來。

貨車停下來之後,司機蠻橫地從車上下來,他狠狠地摘掉臉上的墨鏡,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朝馬車走了過來。他站在孫國棟的對麵,岔開兩腿,雙手幫著膀子,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一堆髒話,不幹不淨地倒了出來:

“喂,老頭,是馬沒長眼睛還是你沒長眼睛呢,這大白天的,讓馬車跟貨車往一起撞,你不要命了咋的?”司機的這句話,很沒有禮貌,氣得孫國棟渾身發抖,他舉起馬鞭子,對著司機的鼻子生氣的說。

“看你這小夥子挺不錯的,你這年輕輕的,張嘴就罵人,你這是怎麼說話呢?我還想問你呢,我趕著馬車好好走我的路,哪裏惹到你了。你要是不摁喇叭,馬能害怕嗎。明知是你不對在先,咋還怨上我了呢?”孫國棟麵對市場混混的無理取鬧,臉上毫無懼色。

“哎呀,我說老頭,你這張嘴挺會說呀。告訴你,我今天心情不好,別跟我說那些沒用的,你就說吧,車都快爆胎了,一點兒不能往前走了,你把馬車趕成這樣,是不是得給個說法呀?”眼見著司機顛倒事實,把不是當成理說,孫國棟簡直都要氣炸肺了。

“你這是跟說話呢?你不好好開車,違章行駛咋還怨上我了呢?我告訴你小夥子,飯可以多吃,話可不能亂說,你平白無故欺負人,以為我會怕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