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奚牧宇他們離開不久,鎮子上又響起了踏踏的馬蹄聲,瞬間打破了小鎮的寧靜。
與先前看那豪華馬車,俊俏公子的心情不同,鄉民們見到這些氣勢洶洶打馬而來的灰衣人,立時湧起緊張和不安,紛紛關門閉戶,生怕惹了麻煩。
“主子,屬下已四下查探過了,並未發現有馬車,也沒發現有客棧!”
馬背上被稱作主子的人,身穿玄色錦衣,臉上戴著半張銀色麵具,渾身散發出的冷厲之氣,讓人不寒而栗。這正是一路追趕奚牧謠而來司徒鬱。
那日他追著馬車飛奔,卻因為奚牧宇從中阻攔,最後跟丟了方向,他動用了風雲堂的暗中勢力才又查探到他們的蹤跡,
他凝眸看了看空無一人的街道,和兩邊亮著燈火的民宅,騎著馬慢慢地向前走了一段,突然指著一座沒有燈光的院子道:“進去看看!”
小五立即帶人上去敲門,見無人回應,便直接撞門而入,點亮裏麵的燭火,發現堂屋裏擺著一張長條桌,上麵擺著好些碗筷和吃剩的食物。
司徒鬱上前看了看,轉身往廚房在灶洞裏扒出了尚未熄滅的火星。
“立即查探這院子周圍,看看有沒有別的小徑!再去隔壁查問查問有沒有見過陌生人來此!”
“是!”
再說,奚牧宇他們,從小路離開雙泉鎮後,又往前行了一段,在一個叉路口,一輛馬車早已等候在那裏,外形與他們乘坐的相差無幾。他立時明白了奚牧宇的用意,遂讓車夫往另一條道走去。
那輛等候的馬車,在見到他們後也立即揮鞭打馬飛奔而去。
其實那條道才是往南行的道,而他們這是在往回走。
“你確定司徒鬱會上當麼?”無塵回頭問同樣騎在馬背上的奚牧宇。
“不確定!但若不這樣做,他們隻怕會更快追來!再堅持兩日,若實在不行就去青龍山!”他這次是打定主意要讓他們分開。
“牧謠似乎並不願意,你不怕她鬧嗎?”無塵不無擔憂地道。
“總不能事事都由著她,昌黎情勢複雜,司徒鬱自己都還在旋渦裏打轉,哪有餘力護她,何況她又是個愛管閑事,好打抱不平的性子!”牧宇忍不住回頭向馬車看了看。
“既是如此,那還是將她帶去桑越吧!”無塵看著牧宇,深吸一口氣,忽然很鄭重地道,“你若是放心,將她交給我吧!”
奚牧宇側頭看他,黑亮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緒。
無塵知道他是在等自己的下文,遂歎息道:“不瞞你說,早在第一次見到她時,我便愛上她了!咱們相交多年,我的脾性你是最了解的,極少有事情讓我這麼用心的,我對她是認真的!”
“可你的身份地位也並不能讓她過得安穩舒心!”
無塵微微一愣,眯眼看了奚牧宇半響,隨即哈哈一笑:“果然什麼都瞞不了你!”但立刻他正色道,“可我和司徒鬱不同,我的顧慮很少,也比他自由很多!我會將她當作至寶供奉起來,決不讓她受到一點點委屈!”
“她的脾氣很倔,凡事不能強來!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她對司徒鬱死心,我在昌河郡安排了一出戲,相信會有些用處!”他頓了頓,再次看向無塵,“我隻有這麼一個妹妹,我隻希望她能平安幸福地渡過此生!所以,你一定要對她好!”
這番話讓無塵又是一怔,但很快便回過神來,高興地道:“你的意思是,同意我帶她走了?!”
“但無論什麼時候,你都不能強迫她!”
“不會的!我會尊重她的想法,隻要能守護她,我就已經很滿足很開心了!”一想到可以日日看到她,陪著她,無塵便掩不住心花怒放,似乎一切都已美夢成真了般,“魂,你一定覺得我很好笑,是不是?你心裏一定在笑話我!”曾經遊戲人生的他,沒想以也難逃一個“情”字!
奚牧宇卻並沒有取笑他,而是在他看不見的暗處勾起了自嘲的笑。他此刻的心情,自己不久前才剛剛體會過。不過,他是決計不會告訴他的,以免失了取笑他的資本。
“我知道你這次來也是做足了準備,且按你的計劃行事,我盡力相幫就是!”見他樂得手舞足蹈,奚牧宇終也露出了笑容,相較之下,他更希望無塵能做他的妹夫。
一彎淺淺的上弦月遙掛枝頭,淡淡清輝卻給了趕路人無限希望。
行了一個多時辰後,在一處背風的林子邊,奚牧宇與無塵生起火堆,打算就地休息幾個時辰。
牧謠與淩霜本在馬車上休息,但因為白日裏睡得多,等淩霜睡著,牧謠悄悄下了馬車。
盡管生了火堆,但入了秋的夜仍是冰涼透骨。見他們抱著劍背靠大樹而眠,牧謠輕手輕腳地將車上的薄毯取來為他們搭上,然後坐在火堆邊添上幾根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