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鬼魅般的身影在擊倒司徒鬱後,並未停下來,仍伸手抓向奔跑中的奚牧謠。
奚牧宇和無塵同時出手將他攔截下來。
“又是你!”無塵鳳眸一凜,以笛作劍,使出精妙絕倫的招式。
雖然他二人合力,但魅寵仗著鬼魅般的移動速度,竟與他們戰成了平手。
這邊三人纏鬥不休,而另一邊,風潯看到司徒鬱中掌後大驚失色,趕忙飛奔過去接住他的身體。
“鬱!鬱!……”奚牧謠跌跌撞撞地奔過來,從風潯手裏接過昏死過去的司徒鬱,將他抱進懷裏,淚水吧嗒吧嗒地滴落在他略顯冰冷的臉龐,握著那不再溫暖的大手,她的心如被人生生剝開,疼痛萬分!
想到她與司徒鬱這一路走來的艱辛,想到橫亙在他們麵前的重重阻礙,想到司徒鬱體內的盅毒,想到哥哥的不理解……看著眼前這一片混戰,她第一次感到了人生的無奈與悲涼。
“小姐,王爺他隻是昏厥了過去!”淩霜見她止了淚水,表現出一副悲憤的模樣,趕緊安慰道。
“霜兒,告訴臭老頭兒,請他看在我的麵兒上,務必救他一命!”奚牧謠吻了吻司徒鬱冰冷的額角,將他交還給風潯,“請你好生照顧他!”
風潯立即扶著司徒鬱雙雙坐下,用真氣護住他的心脈。
“小姐!?……”奚牧謠反常的舉動,讓淩霜感到莫名的慌亂。
奚牧謠沒有回頭,眼睛直愣愣地盯著與奚牧宇和無塵纏鬥的魅寵。兩次都是因為他的偷襲,兩次都是為了救她,司徒鬱才受了重傷!這鬼魅般的怪人,一直盯著自己不放,防不勝防,今日不如與他拚上一拚!
“哥哥,你們讓開!”
奚牧謠衝著他們大喊一聲,忽然雙臂張開,凝起內力,霎時,天地間寒風呼嘯,落葉漫天。
墨發飛揚,白衣飄飄,強大的真氣流將她托舉在半空,清冷高貴的氣質,驚世絕俗的容顏,宛若九天下凡的仙子。
風刮得越來越刺骨,光禿禿的樹枝上,凝上了細密潔白的冰粒子。
牧謠的眉發眼睫都染上了一層白霜,她不停變幻著手勢,冰寒之氣從指間傾泄而出。
她將自己與魅寵禁錮在橢圓形的真氣罩裏,就像一隻巨大的蠶繭,繭內的世界越來越冷,越來越白,空氣越來越稀薄。
魅寵就像一隻困獸,驚慌失措地想要掙出這囚籠,但任他一身絕好的輕功,卻也無法衝破這真氣罩,隻一會兒功夫,他便感到窒息難受,似被人扼住了喉嚨,他睜著驚恐的眼睛,似乎看到了死亡之神在向他招手。
在場的所有人都停止了打鬥,萬分驚訝地看著這一幕。
“阿謠,不要!”奚牧宇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
徹骨的寒冷和奚牧宇的驚呼讓意識逐漸恢複的司徒鬱驚醒過來,他睜開眼見到眼前這一幕,心中又驚又急。
感覺到他的異樣,正在運功的風潯趕緊製止道:“主子,不可亂了心神!”
可他哪裏聽得進去,掙紮著想要去阻止。
風潯無奈,隻好強行收了功。
此刻,奚牧謠的世界已是一片冰天雪地,那巨大的蠶繭流動著晶瑩的光澤,慢慢變得透明。她將雙手放置胸前,不停變幻手勢,且越來越快,魅寵的動作卻變得越來越慢,漸漸地變成了一座冰雕,紋絲不動地僵立在她製造的冰雪世界裏。
而牧謠的臉也變得晶瑩剔透,仿若冰晶,一碰就會碎裂。
“阿謠,你不要命了嗎?快停手啊!”別的人不知道她在做什麼,可奚牧宇知道,她使出的是冰蠶功第八式“破繭成蝶”。
這招功夫是要用體內至陰至寒真氣,營造出一個封閉的冰雪世界,並以吸食對方的內力來強大和堅固真氣罩,也就是說,功力越強則真氣罩越牢固,被困之人越無法掙脫出去,最後會內力盡失,心脈俱裂,窒息而亡。
而施法之人則會遭到對方內力的反噬,這種反噬的效果卻是翻倍的,因此,被困之人功力越強施法之人就越危險。以魅寵的功力,牧謠這樣做無疑是要與他同歸於盡。
但是奚牧謠並不知曉這一點,她隻知道臭老頭之所以教她這招功夫,是因為她需要吸食天地間的陰寒之氣來克製自己體內的寒毒,雖然也曾告訴過她,這功夫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不可以用此來對付敵人,但因為她從未對人使用過,所以根本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結果,自損八百究竟會將自己損到什麼程度?
奚牧宇的緊張更加劇了司徒鬱的恐慌,他勉力支撐起身體,踉蹌著向牧謠走去,口中不停喚道:“謠兒,謠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