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沒有什麼相關吧?”李俊茂好奇的問道。
正說著,寺裏突然響起一陣悠揚的鍾聲,悠遠綿長。
“出家人不打妄語,李施主的話,老衲實在無法回答,還請諸位見諒。”
廣普大師說著,率先從蒲團站起:“幾位施主,如今夜色漸深,還是早些回去休息的好。老衲等還有晚課未做,就先告辭了。”
說話間,施了一禮,直接和廣慧大師一起退下。
留下謝清影和李俊茂麵麵相覷。
謝清影撫摸著脖子上的護身符,並沒有發現這護身符和平常的護身符有何區別。
“俊茂,你有沒有覺得,廣普大師似乎在隱瞞什麼?”
李俊茂依然望著兩位大師消失的方向,似乎也在思考著什麼,並沒有開口。
兩個人帶著小魚兒踏上回小院的路,轉過一個彎,就在山泉的對岸,站著之前見到的傲慢道人,盯著三人的方向,一臉的不善之意,冷冷一哼!
李俊茂和謝清影二人並沒有動作,小魚兒卻本能將頭埋進謝清影的懷中,小小聲的呼喚:“姐姐……”
謝清影眉頭緊鎖,這道人到底想要做什麼?
不理會那人,兩人繼續沿著山泉岸邊行走。剛剛邁出幾步,那道人直接喊住二人:“這位女施主,咱家有話要說,留步!”
謝清影還沒有來得及回話,李俊茂一聲重哼:“哼!這位道人,你喚住本殿的愛妃,可是有事?這裏是皇覺寺,可不是你的道觀,不是你可以隨意撒野的地方。”
“這裏是皇覺寺,咱家知道。咱家還知道,咱家不能拿你們怎麼辦,不過就是有幾句話要說,說完,咱家就走。”
那傲慢道人衝著李俊茂回道,一掉頭,又對著謝清影說道:“也罷!既然你不肯隨咱家離開,咱家就直接說了。你這禍水災星,還是趁早離開殿下的好,免得誤人誤已,還要連累天下蒼生,因你而蒙受顛沛流離之苦。到了那時,你就是天下的罪人!”
那傲慢道人一臉的傲氣,擲地有聲的說道,高昂的腦袋上,兩個鼻孔朝天,完全沒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嗬!”
李俊茂怒極反笑,高大的身軀挺得筆直,擲地有聲的說道:“你這道人,居然膽敢信口開河,詆毀本殿的愛妃,你就不怕本殿命人平了你的道觀,讓你無處安身,當真是要忍受顛沛流離之苦!”
那道人並沒有在這問題上繼續,盯著李俊茂的麵容觀察了許久,又深深的看了謝清影一眼,一聲歎息:“命運之河已然開啟,貧道無力阻止,也阻止不了,但願,你這孤魂野鬼能夠早日回頭,別害人害已。”
孤魂野鬼?
謝清影暗中嚇了一跳,一顆心劇烈的“噗嗵噗嗵”跳過不停。
這道人居然說她是孤魂野鬼,到底是他知道了什麼?還是他隨意信口開河,卻蒙了個正著?
想到此處,謝清影的臉色當即煞白一片。
她一直以為,自己重生歸來,是一件隱秘之事,從來就沒有人知道,她也一輩子不會對任何人提及。可是如今,一個隨意碰到的道人居然指出了自己的來曆,她下一步,究竟該怎麼做好?
謝清影心亂如麻,臉色青白交錯。她一輩子中最大的秘密被人窺視,此時的她完全沒有了章法。
李俊茂並沒有注意到謝清影的不對勁,憤怒的他突然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列得整整齊齊的牙齒,直覺的反駁那傲慢道士:“不論你嘴裏的孤魂野鬼是誰,你要是繼續在此妖言惑眾,本殿就要讓你後悔投生為人!”
那道人並未再說,搖頭晃腦的走遠:“罷罷罷!各人自有各人的命運。……但願,你沒有錯,他沒有錯,錯的隻是貧道。無量天尊。”
隨著道人的遠去,默然對視的二人才開始繼續往回走。
一直到回到小院休息,一路吵鬧又經過驚嚇的小魚兒早已經在謝清影的懷裏睡著。
對著李俊茂輕輕道了聲謝,謝清影走進自己暫住的小院,將小魚兒放到小床上,蓋好被子。打發走夏草去向墨氏稟告一聲。
霎時,獨自一人安靜下來的謝清影終於卸下了偽裝的堅強,“嘭”的一聲,關上木門,止不住全身的顫抖。
她用力握緊自己的拳頭,將手腕塞進自己的嘴裏,死死的咬住,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響。睜得鬥大的雙眼內逐漸泛起兩顆晶瑩的淚珠,她卻死死忍住,不讓自己哭出聲音。
唯有那劇烈顫抖的雙肩,沉重得幾乎喘不過氣的呼吸聲,才反應出她內心的掙紮與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