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村也迎來了多年不遇的暴風驟雨,就在那場暴雨之中,一個小男孩降生了。
從哇哇啼哭的嬰兒開始,小男孩就知道,在這個叫做華夏的國度裏,他將成長為一個與眾不同的人,一個與眾不同的高人。小男孩在這個世界的名字叫韓棋,是他沒有文化愛下象棋的老爺子給起的。
三歲時,韓棋這個世界的父母在城市建築工地上打工,不幸出現意外去世了。
實際上,韓棋連二老的屍體也沒能見著,隻是突然有一天,村支書帶著幾個人搬了兩隻暗色匣子慌裏慌張衝進院子,隨手把匣子穩重地擱在堂屋香桌上。老爺子讓他跪在地上磕頭,他就磕了。
盡管內心深處和這個世界的父母沒有太多感情,但是韓棋還是掉了幾滴眼淚。身之發膚,受之父母。即便靈魂來自另外一個平行世界——地球,肉身總歸是二老給的。
起初,韓棋還對村支書以及包工頭幫忙埋葬二老感恩戴德,想著以後有本事了一定要感謝一下人家。可是,等他了解到村支書竟然欺負老韓家沒人,跟包工頭狼狽為奸,把開發商給的三十萬賠償私自分掉二十五萬,隻給了老韓家五萬塊錢草草了事之後,他就暗自發誓,將來有一天,一定要把村支書和那個包工頭都幹掉。
四歲時,韓棋常常跟著老爺子去山上放羊。老爺子看著羊時,他就一個人去爬山玩,站在高高的山頂上,眺望低矮的村莊,體會征服與勝利的快感,然後就是無盡的失望與失落。那個時候,韓棋的小胳膊小腿雖然還很稚嫩,但他已經循著腦海中一本奇異功夫秘籍開始偷偷練武了。
韓棋來自地球,但是腦袋裏卻是有一本武書,那本書名叫《聖武遺書》,書上記載著一個以武為尊的武修世界,那個世界盛行武道,人人以武入道,力爭上遊。但究竟是怎樣一個世界,韓棋絲毫不知。
五歲時,韓棋常常坐在離湖水很近的地方,看看滿池荷葉,聞聞清新荷香,會有蜻蜓立在花瓣之上。如果願意,伸出手就可以撫摸到清涼的湖水。但是他很少次伸出手臂,他僅僅隻想坐在那裏,而不會破壞那一片幽靜。
韓棋很清楚,隻要自己把《聖武遺書》上神功全都練會,早晚有一天,他也可以像蜻蜓一樣立在荷葉上。
過了那個夏天,老爺子就會把他送到村上幼兒園讓他學習知識。但是韓棋知道,他一定不會和那些屁大的孩子玩到一塊。
果不其然,等到九月幼兒園一開學,老爺子便領著他去了。盡管在那之前,他很明確地告訴老爺子,他會不喜歡幼兒園的。最終為了不讓老爺子生氣,還是去了。
起初幾天,幼兒園裏的一些東西還給了韓棋一些新鮮感,幾天之後,果斷感到乏味。如果不是幼兒園有個漂亮女孩,隻怕他也懶得再去。
那個時候的韓棋,畢竟是一個成年人的靈魂,知道如何利用自己幼小的身軀哄幼兒園老師開心。有時,幼兒園的老師都感到驚訝,一個五歲的小家夥嘴巴怎麼會那麼甜,而且還如此懂事。從來不哭也不鬧,更不會和其他小朋友爭搶玩具,一些兒歌一教就會,折紙遊戲那就更不要提了,簡直就是一個天才兒童。
麵對幼兒園漂亮女老師的誇讚,小韓棋從不自滿,隻是嘴角扯出一抹老氣橫秋的笑意。其實,內心之中,他早就把這兩個剛畢業不久的幼師笑話了一番。
兩個剛從師範學校幼師專業畢業的女孩總是被韓棋逗的洛洛大笑,而韓棋往往也會不失時機地加上一句:“老師笑起來好漂亮啊!”於是,從那以後,兩個女老師和韓棋之間建立起來了純潔友誼。
再長大一點,討巧賣乖的年紀過去,到了七歲時,韓棋上了小學。因為經常一個人去練武,很少和其他同齡人玩耍。他就被鄰居和小夥伴們稱作瘋子、生了病的孩子、怪胎。那個時候,韓棋突然感覺自己生活在這個社會的邊緣,沒有人願意和他玩耍,並分享他們的風箏。他們寧願把風箏在他麵前焚燒掉,化為灰燼。
韓棋討厭那些惡魔般的邪惡笑聲,對此,他總是不屑一笑,因為他知道,總有一天那些人會對他刮目相看。
八歲的時候,韓棋發現村北山上有座城隍廟,殿高廟大,結構是由泡油鬆木搭建而成,據說明朝末年萬曆年間就有了,經曆了五百多年的風雨依舊傲然矗立,俯視著山腳下的小山村,大有孤芳自賞的味道。興許是因為城隍廟的建築和前世很像,所以對那座城隍廟有股莫名的好感。
等到十歲時,整個小學裏已經沒有人敢當著韓棋的麵嘲笑譏諷。如果誰膽敢罵他,他總是用拳腳與對方說話。就是五年級六年級的學生也打不過他。從那以後,小山村就炸開了鍋。有人說老韓家祖墳冒了青煙,出了個武術天才。也有人說,老韓家出了一個小霸王,要躲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