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姻緣際會(1 / 2)

接到小貝的電話,閆勇驚出了一身冷汗,沒有片刻的猶豫,立即下樓開車往河州市人民醫院趕去。

“老爸,我現在在市醫院呢,你趕緊過來吧!”這是女兒小貝電話裏說的,說完就掛斷了。

對於這個寶貝女兒,閆勇是又愛又恨又無可奈何,不知道該怎樣溝通和交流,尤其是妻子婉芬出事之後更是如此,話不說不行,說淺了不行,深了更不行,用他的話說,幹警察幾十年了,就沒有遇到過這麼棘手的案子,而且還沒有著手的地方。

無論是生活、學習,還是其他方麵,閆勇覺得與女兒就有打不完的官司,上大學他希望女兒報中國人民公安大學,既然不能子承父業,女兒從事公安工作也很好,起碼自己可以在業務上、工作上,或者經驗上給她以幫助。而且從事公安工作,對女孩來說更為適合,誰敢隨便對警察動手動腳,尤其是在社會治安不很穩定的現今,當警察不但可以保護別人,更可以有效保護自己。

可女兒不但不領情,而且說他對社會治安沒有信心,是工作不盡職的表現,所以自作主張報考了河海省財經大學,而且本科畢業以後根本不理會學校推薦的讀研機會,報名應聘剛成立的一家股份製銀行。當閆勇知道情況後,小貝已經上班將近一個月了。用小貝的話說,新單位發展機會多,升職空間多,業務從零起步也容易突破,而且效益好,福利待遇也一定好。

對於財經大學畢業生通常進財政稅務部門的歸宿,小貝不屑一顧,“隻有沒有追求的人才會到這些單位混吃等死呢。”麵對閆勇的怒目相向,她很有底氣地說:“二十多歲進機關,三十多歲混個一官半職,四十多歲等待成為部門領導,五十歲一過騰位置給後繼者,到了六十歲退休,回頭看,做了什麼,有什麼成績,結果隻是一地雞毛。這還是好的結果,能謀個一官半職,很多人一輩子不還是一個普通的工作人員,而且為了這些,還要夾著尾巴,年輕時早到晚走,打掃辦公室、抹桌子掃地,看領導臉色行事,過年過節巴巴地給領導送禮,掙得那點工資都送了禮了,一年年按部就班地熬資曆,好容易可以收點禮了,還怕不慎被舉報和查處。沒當官想當官,當了官還要提放有人覬覦自己的位置,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弄得一個個未老先衰,神經衰弱。”說著話,不忘表演,“何必呢,趁年輕社會上闖蕩闖蕩,喝幾口水,嗆上幾次,不是很快就能學會遊泳了嗎?而且我們這樣的單位,憑本事吃飯,看業績說事,什麼都看你自己的表現,領導隻是大方向交待你個任務,怎麼做、做的怎麼樣全靠你自己,光明正大的競爭,光明正大的挑戰,能幫你的隻有你自己,這樣的生活不是更有意義,更能彰顯青春的活力嗎?”最後總不忘說上一句:“我的青春我做主。”

這樣的說辭讓閆勇哭笑不得,可有爺爺奶奶做堅強的後盾,事事全力支持和欣賞,就是婚姻問題,讓爺爺奶奶著急,可小貝卻振振有詞,“快饒了我吧!本姑娘剛經曆了近二十年的讀書學習生活,好容易有了一點自己的時間,不會這麼早就把自己送進婚姻的籠子裏吧?求求你們,讓我玩兩年吧。”

她不急誰拿她也沒辦法,隻好由她,這一晃也就二十六歲了,真是沒辦法。

可她每天裏樂樂嗬嗬的,就沒見她有愁苦和不高興的時候,自稱歡喜鳥,閆勇卻叫她沒尾巴鳥,但看著孩子快樂和無憂無慮的,自己多少也是一份安慰。

到醫院門口,停好車,閆勇就急急忙忙往醫院大廳跑,邊跑邊拿出手機,給小貝打電話,可沒等電話通,就見小貝遠遠地向他招手。看著小貝沒事,閆勇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可還是板著臉數落著,“電話也不說明白,也不等我問就掛了,你想急死我啊!”

“你再不來我就快死了。”小貝針鋒相對,但與話形成對比的卻是嘻嘻哈哈的笑臉。說著話上來就挽著閆勇的胳膊,親昵地說:“老閆同誌,有一件很重要的工作要交給你,你不要辜負同誌們對你的信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