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洋灑灑的提問不但有的放矢,而且針對要害,完全打亂了論壇的部署,結果自然是副省長竭力解釋,可麵對繞不過去的問題省長也無法解釋,用省長的話,很多問題我們也在探討,可矛盾似乎無法調和,而且省長詞窮後也隻能是語重心長地忠告:“年輕人,你沒有在基層工作過,不知道基層工作的方式方法和具體問題,很多事情站在理論的角度是不可能有結果的。”但盡管省長對年輕學者采取的是簡單敷衍的態度,可實際上還是欣賞這種求實的態度和真誠的年輕人的。
對於多年以後老人棄學從政的建議,齊天翔還是很矛盾,為此在譚平山到北京開會之際,還專門征求過他的意見。
由於與閻勇有著過命的交情,譚平山與這一家也有著重於血緣的親情,而且每回上北京去,不管是路過,還是辦事,都不忘到家裏看看,而且每次都能拿些讓閻麗驚喜的東西,而閻麗對老哥的感情非常的深,有些親昵的口吻和動作都讓他嫉妒。
對於齊天翔棄學從政,老哥是不同意的,但礙於老頭的麵子不好說,在他認為,能夠認真地做好一件事,在某個領域有所建樹就可以了,並不一定要從政,而且也不是從政才能體現自身的價值,因此也是很矛盾,隻能是實話實說:“說實話,我不是很讚成老爺子的安排,有所建樹不一定都要在仕途體現,學而優則仕也早已不是現在社會的價值取向,但換個角度看,又充分理解老爺子的苦衷。老爺子為什麼不早不晚現在提出讓你從政,當年你和小麗剛結婚的時候,或者老爺子做省長的時候,有多少機會可以讓你從政,而且可以給你更好的庇護,但都沒有這麼做,為什麼?還不是老爺子自身約束在起作用?”譚平山深深地歎了口氣,動情地說:“老爺子老了,要退了,當然希望你們能在他身邊了,退居二線的生活,也孤單啊!所以這樣的考慮也是人之常情,至於由你們照顧老爺子的生活,你們自己信嗎?不要說有老太太在,還有組織安排的保姆,就你們家亮亮,還不得老頭子天天捧著,敬著。老頭此舉也是有著給你們鋪鋪路的意思,你們在外麵飄著,老爺子還是不放心。盡管天翔已經是副院長了,小麗的團委副書記也幹了有幾年了,是還有些前途,但你們朝裏無人啊,再往上誰還給推一把?來省裏五六年之內天翔就能弄個副省,你小麗還幹老本行,幾年後正廳是沒得跑得。至於你們擔心的裙帶關係,那才是瞎球操心呢,你們是人才啊,天翔現在是全國有名的行政學領域的專家啊,能到黨校給省部級講行政法的全國有幾個人,不是人才是什麼?老頭把你們弄回去是引進人才,是發揮餘熱的大義之舉,就是退一步說,過去樂羊還可以內舉不避親外舉不避仇的,曆史進化了這麼多年難道還趕不上過去的封建士大夫?再退一步講,就是有裙帶之嫌又有什麼,老頭幹了一輩子了,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黨和組織的事,兩袖清風,從沒向黨伸過手,退了提這麼點要求不過份吧,我看不過份。因此我還是建議你們慎重考慮,這樣的機會不多,而且過後就可能不會再有。
有了譚平山這位老大哥的忠告,也就使齊天翔徹底下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