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欲海無邊(2 / 3)

當年,已擔任清河市電子工業局黨委書記、副局長的錢向忠,被組織上派往平原縣,掛職擔任副縣長。平原的工業比較單一落後,就想讓錢向忠“重點發展平原的電子工業。”他的妻子在清河市人民醫院工作,所以錢向忠隻身一人前往平原。平原縣為了安排好錢縣長的生活,辦公室讓錢向忠住在縣委招待所一個豪華套間裏,並讓招待所派專人照顧,當時年僅18歲、長相十分漂亮、身段又好的姚紅被指定為錢向忠的專職服務員。當時錢向忠38歲,比姚紅大整整20歲。後來有人發現,賓館的這個服務員“服務”到了錢向忠的床上,結果掛職時間沒到,錢向忠就回清河了。姚紅原本是平原縣的農民,招待所的臨時工,錢向忠把她轉為城鎮戶口後,又幫她辦理了招工手續,安排在清河市政府賓館上班。

回清河後,錢向忠繼續擔任電子工業局黨委書記、副局長,並在清河為姚紅購置了一套住房,過起了家外有家的生活。那時的錢向忠隻是不大的小官,盡管年輕可職務平平,可姚紅不在乎,死心塌地地要跟他,使本就惴惴不安的錢向忠很是感動,因此也就開始了長達十幾年的交往。正如姚紅所說,她仍在賓館做服務員,錢向忠在清河做他的副局長,倆人時不時地秘密幽會親熱,一切都相安無事,直到錢向忠升任清河市副市長以後,已經是賓館部門經理的姚紅才提出辭職做生意、開公司。這麼多年錢向忠心中一直有所愧疚,覺得姚紅付出的太多,不但沒有過分的名分要求,自己給她的錢不管多少從來沒有抱怨,也沒有更多的要求,三十多歲了一直單身。如今想做點事也是應該,畢竟能找一個可以信任的人利用手中的權利去做事情,保險而且可靠,況且手中的權利給誰都是給,自己合理利用還能創造更大的利益。因此,他竭力支持姚紅開公司,不管是賓館飯店、還是投資公司,隻要是能提供的幫助都極力找關係疏通,直到成立房地產開發公司,特別是承接了清河清淤改造工程以後,錢向忠覺得姚紅的胃口越來越大,而且變化更大,以往通情達理、小鳥依人的形象完全被女強人的外表所掩蓋。正如在床上似的,方方麵麵都覺得力不從心了。

床上的欲望越來越強,似乎與她的年齡有關,以前年齡小不懂,也不知道該怎樣享受,都是錢向忠怎麼擺布怎麼來,隨著年齡的增大,尤其是老婆孩子去了美國以後,正式搬過來住以後,要求越來越多,越來越頻繁,而且什麼新鮮方式都想試一試,找找感覺,錢向忠每日裏疲於應付,有時間簡直都有些怕同床了。

與錢向忠心猿意馬的胡思亂想一樣,衛生間裏的姚紅的心緒,也像浴缸裏的水流一樣翻滾著、遊蕩著。

對於錢向忠,姚紅是矛盾和糾結的。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屈辱、仇恨、依戀、想念、甜蜜、幸福、滿足、渴望、饑渴、不滿、失望,各種情緒疊加、交替、往複,以至於有時候自己也說不清楚到底是什麼了,有時候恨不得馬上見到他,依偎著他,膩著他,永遠不分開;有時又不想見他,恨他、詛咒他,恨不得他立刻死去,哪怕聽到他的聲音都惡心;有時候心裏卻是空落落的;隻能說是在矛盾和糾結中持續著。

當年從他房間裏跑出去,坐在河邊,她羞憤不已,想到了死,想到了跳進河水中以正清白,但很快她就冷靜了,她喜歡平原這座城市,喜歡服務員這個工作,盡管隻是個臨時工,卻不用像留著農村的小姐妹一樣下地幹活,風裏來雨裏去,這裏什麼都好,什麼都讓人覺得新鮮和喜歡,她不能回到農村去,而不回去的唯一辦法就是不聲張,或許還可以找一個依靠。傳統的意識裏,第一個占有她身子的男人,就是她的依靠。盡管他是強行占有了她的身子,但她卻無從選擇。因此她平靜地回到賓館,回到宿舍,而且在錢向忠回到房間裏去後,主動去跟他表白。直到今天,姚紅始終認為,那一次的選擇的對的,是沒有選擇的選擇。這之後她就跟他走到了一起,這個大她二十歲與父親年齡相仿的男人,給了她依靠和希望,盡管他不能給她家庭,可她不在乎,隻要他對她好就行了。不管是錢向忠來平原,還是她悄悄地去清河,她都甘心情願地服侍他,依靠他,他就是她生命的全部,是她活著的理由和一切。隨著年齡慢慢的長大,也漸漸習慣了他對她身體的粗暴和野蠻,甚至順從地按照他希望的來,極力配合讓他舒服、快樂,漸漸地也感受到了快樂,但隨著快樂感的增多,遺憾和不滿足也在逐漸增多,像春天田地裏的野草一樣,瘋狂地生長、蔓延,吞噬著理智,也吞噬著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