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客聚北京(1 / 3)

剛走近機場大廳出口,白豐收就看到王金昌在向他招手,於是和小張快步迎了上去,笑著調侃道:“今天怎麼這麼隆重,煩勞你這駐京辦主任親自迎接。”

“老領導駕到,敢不親力親為,我是不會開飛機,要會我親自到河海機場接您。”王金昌伸出手來,熱情地握住白豐收的手,上下搖著,“不過也有一個親自,我親自開車。”說著哈哈大笑著與小張握手,“你別見怪,白書記是我的老上級,老領導,我們之間不講究。”

“也是看著我快退休了,接待一回少一回了吧,安慰安慰我這老頭罷了。”白豐收指指王金昌的鼻子,詳裝不滿地說:“我知道你的小心思,還不頭前帶路。”

“得令了”,王金昌京腔京韻地念白,惹得近旁的人回頭觀看,使得他頓時覺得不好意思起來,趕忙搭訕著說著閑話,帶著兩人往出口走去。

走到車旁,白豐收看是一輛紅旗,就挖苦著說:“你小子有長進啊,改用紅旗了,轉變的夠快的,你的大奔呢?”

“低調,低調。”王金昌熟練地拉開後車門,請白豐收和小張上車,“現在北京正整頓駐京辦,還是低調一些的好。”

“換了車,可還是能開到貴賓廳門口,你這駐京辦主任還是夠有麵子的。”白豐收繼續不依不饒的說著。

“機場給麵子,機場給麵子。”王金昌陪著笑臉,嬉皮笑臉地說,但看得出白豐收的話他很受用。能把車停在貴賓廳門口,領導出了機場直接上車,方便不說還很有麵子,也能體現駐京辦的工作成績,更能看出他這個駐京辦主任的能量,這不是有錢就能辦到的。北京這個地方大了,很多事情不都是錢能辦的。

王金昌是白豐收在省政府任副秘書長時辦公室一個普通的小幹部,也是他親自提拔和賞識的幹部,因此對他有知遇之恩,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他是機關第一次人事製度改革時統招進來的大學生,當時一下從應屆畢業生中考核招錄了二十幾個高材生,為省直機關輸送了新鮮血液,而且二十幾年來,當年的年輕幹部現今已經成為省市相關部門的中堅力量。王金昌是學財會的,應該分到財政局或稅務局才是,可陰差陽錯卻留著了辦公室,而辦公室也沒有什麼過多的財務往來,而且以前的都幹得很好,也就沒有輪換的必要,所以就在辦公室打雜混資曆。幾個學文秘的紛紛幹上了秘書,有幾個還外放任實職了,他十幾年下來還是辦公室一般工作人員,盡管也享受著副處級待遇,可這樣的副處級滿機關都是,也就可有可無了。三十大幾的人了,整天還是樂樂嗬嗬,東跑西顛地找事做。好在頭腦靈活,腿腳勤快,特別是眼皮活,很多不起眼事情都能被他發現,而隻要被他看到總是第一時間不聲不響地就解決了。比如哪裏燈不亮了,哪個水管壞了,或者是誰的辦公室下班沒有關燈,或者沒有鎖門,隻要讓他看見,總能悄悄處理好,不顯山不露水,盡管這些都不是他應該管的事。

白豐收最先注意他是在一天早上上班的時候,因為要陪領導出差所以來的早了點,在樓梯上看的有人在拖樓梯,就沒在意,認為隻是清潔工的例行工作,隻是有些奇怪清潔工中還有男同誌,可出來倒水時發現他在跟一個女同誌爭執,一問之下才知道是男同誌主動替人家清潔工打掃衛生,人家感激他還不樂意。因此就注意了他,也知道他叫王金昌,是二處的工作人員。

時間長了,還是經常見到他在打掃衛生,也就有了些印象。見的多了,也熟識了,盡管沒有什麼交往,可還是覺得這個年輕人勤快,有眼力,活力充沛。年底秘書長們調整分工,白豐收負責各駐外機構,就把王金昌從二處要了過來,協助他管理駐外機構。

幾次出差下來,尤其是在負責協調與當地政府關係方麵,發現王金昌不但有辦法,而且有想法,因此在整頓和調整駐京辦這個重要窗口的時候,白豐收推薦王金昌擔任駐京辦副主任,算是有了一個正式的職務。王金昌也不負眾望,短短兩年就改變了駐京辦被動的工作局麵,使得駐京辦真正成為河海省在北京的門戶和橋梁,領導們的滿意也使王金昌順利走上了主任的位置,並以此成為自己事業的起點,而且也完成了自己副處到處級再到副廳的三級跳,傳言他很可能會調回省裏擔任副秘書長,可以想見未來的仕途還將一片光明。

但在王金昌的心目中,這一切都是白豐收給的,也由此將白豐收看做自己最親、最敬的人,隻要有機會回河州,第一時間必須去看望白豐收,更重要的是第一時間將北京發生的有關河海的事情告知白豐收。盡管對這樣違反原則和工作製度的事情白豐收很不高興,也善意地提醒過他很多次,但王金昌依然我行我素,根本不放在心上。隻要白豐收進京,不管再忙,都是全程陪同,而且是從接站始送站終,從不含糊。隻是機場改為了車站,因為白豐收身體的原因,他從來都是坐火車進京,盡管這樣要多用上幾個小時,但身體舒服。

隻是這回例外,鄭明書記親自電話指示,必須在下午之前趕到,而他當時還在清河,所以隻好改坐飛機進京了。

而此刻,對於白豐收來說,並不輕鬆,他知道鄭明書記指定時間通知他進京,一定是約好了與中央紀委彙報的時間,而且很可能就是今天下午的某個時間。想到要向更高一層的領導彙報河海的問題,白豐收緊張中,又有著莫名的期待和激動。

白豐收想著,看著窗外的景致,忽然覺得車子不是去往駐京辦,也不是河海大廈的方向,就警覺地問:“咱們這是到哪裏去。”

“直接去鄭書記家裏,要不然會這麼低調,讓我親自給您當車夫嗎?”王金昌語調輕快地說著,轉而關切地問:“隻是您不能休息了,身體頂得住嗎?”

“放心吧,散不了架。”白豐收嗬嗬笑著說,收回目光繼續觀察著窗外的景致,也對鄭明書記辦事的風格和作風有了新的認識,不張揚、不拖遝,雷厲風行,是幹大事的氣度。

很快車就開進了一個小區,是那種在北京九十年代建起的中高層住宅,看上去已經有些陳舊,但位置卻很好,在行政中心區。

王金昌熟練地開著車,停到了一個單元門口,請白豐收下車,帶著他們進了單元門,又熟練地按了電梯,請他們進去。一切都做的自然而老練,絲毫沒有刻意的成分,卻恰到好處地做到了極致,使人感到很舒服,也很滿意。

白豐收欣賞地看著王金昌的動作,覺得他的悟性和機敏真是做接待服務的最佳素質,而且覺得還有很好的發展前途,心裏很高興,也很欣慰,覺得沒有看錯人,更沒有推薦錯。

電梯在七層停了下來,門開處,看到鄭明書記微笑著站在電梯邊,白豐收還是吃驚不小,趕忙跨出電梯,緊緊握住鄭明伸過來的手,激動地說:“這怎麼可以,怎麼可以讓鄭書記親自迎接。”

“這有什麼不可以,你來我家做客,我出門迎客,不是很正常嗎?”鄭明嗬嗬笑著,強調說:“再著說你老白都舍著老命坐飛機過來了,我迎接一下還不應該嗎”,說著關切地問:“怎麼樣,身體還頂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