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翔示意小王遠遠地離人群很遠停下了車,下了車來遠遠地看著,迅速判斷著事件的性質,以及應對方式。當遠遠看到高高台階上的方永新時,冷峻的臉上不易察覺地微微劃過一絲笑容。這是略顯寬慰的笑容,是讚許,也是肯定。
這個時間,這個場合,海城黃金集團老總的方永新能坦然出現,說明了責任,也說明了勇氣和擔當。
方永新這會正忙著,大聲喊著說著什麼,似乎在解釋,又像在維持著秩序,盡管高大的身軀在人群中很顯眼,但顯然對於湧動的人潮作用不大,隻是盡力保持身體穩定,竭力喊叫著,不願放棄努力。與他一起的還有不少的人,有些齊天翔認識,有些不認識,大致肯定都是集體管理層的幹部。
對麵看著,很清晰,也很明確,隻是距離有些遠,聽不清說的什麼,隻是聽到一片嘈雜。
很快,方永新也看到了齊天翔,短暫的愣怔之後,毫不猶豫地擠過人群,擠到了齊天翔麵前。
“齊書記,你怎麼過來了?”方永新略顯尷尬地笑著,熱情地伸出手來,“今天真是不巧,讓您看到了這個。”
“你想讓我看到什麼?”齊天翔微微笑著握住方永新伸來的手,立時覺得自己的手被他寬大的手掌緊緊地裹著,一股溫熱順著手掌傳來,覺得厚重和踏實。
“職工們今天堵住公司大門,還是要解決工作和生活問題,其實也是正常的合理要求,我們正在解釋和疏導,力爭盡快解決。”方永新看著齊天翔的神情沒有責備的意思,就大著膽子解釋道。
“你不用給我解釋這個,我也不是來聽你解釋的。”看到方永新的身後,職工關注的目光和神情,齊天翔簡單而果斷地說著,並示意方永新注意身後的注視。
“企業搞成這樣,職工不滿和抱怨也應該。我們也不怕丟醜,既然齊書記都看到了,就給我們出出主意,想想出路吧!”方永新不好意思地說著。
“好吧,我就講講,講講自己的想法,與工人師傅們交交心。”齊天翔爽快地答應著,這樣的場合沒有態度是不可能的,也於心不安。隨著方永新走過職工人群的時候,齊天翔已經想好了要說的話,以及要表達的意思。
“這樣的場合下跟黃金集團的工人師傅們見麵,我有點意外,但也真的很高興。這麼冷的天,大家站在樓前,我覺得心寒,我看還是都到樓裏麵去吧!盡管也暖和不到哪裏去,畢竟是一種表示,而且你們大家夥站在台階下,我覺得不舒服。”齊天翔的開場白是這樣開始的。
看到方永新疑惑的眼神,以及台階下意外的反應和嘈雜的議論,齊天翔提高了嗓音,像是對方永新,又像是對台階下的職工說著,“工人師傅們是來反映困難,解決問題的,不是來鬧事的和無理取鬧的,自己單位的職工,這點基本的信任都沒有嗎?”
說著話,齊天翔看著台階下的人群,自我解嘲地笑著說:“如果工人師傅們要鬧事,幾百名工人師傅,就你這十幾個保安能攔得住?難道我們現代人的智慧,連古代的大禹都不如嗎?”
說著話,齊天翔迎著方永新欽佩的眼神,微微地笑著,虔誠地做著請的手勢,讓著大家往大樓裏邊進。
一陣輕微的騷動和混亂後,辦公樓裏擠進了不少的人,有些進不去的依舊站在外麵,也都從台階下麵上來,比剛才站在樓陰下要稍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