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掛檔起步(2)(1 / 3)

梁冰玉說著不由激動了,自己倒了一杯紅酒一飲而盡,望著瞠目結舌的幾位,聲音高亢了起來,激憤地說:“當時我就惱了,罵起了娘,而且帶領聚集起來的職工群眾,拉著橫幅就到了重機集團辦公樓前,而且直呼田未仁對話,由於我帶著市報和電視台的記者,不但田未仁親自出麵,而且汪胖子也屁顛屁顛地跟著前後跑,最後答應了職工的要求,補發所有積欠的回遷補償款,並按月發放,直到徹底解決六棟樓居民的住房問題為止。”

梁冰玉的激憤出乎齊天翔的意料,但所說的罵娘之舉卻深信不疑。關於梁冰玉的率真和性情豪放,齊天翔是有耳聞的,對於工作做的好的幹部,她可以摟著人家的膀子親昵地誇獎,對於工作不到位或者玩忽職守的人,她可以當時就翻臉,而且指著人家鼻子罵娘。這本身就是基層幹部通行的做法,梁冰玉當然也不例外,而且在這點上,她要比某些男性幹部更外露,更直率。

齊天翔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對於這樣的工作方法,自己的真實態度。對於基層流行的不罵娘辦不成事,沒有親近感的說法,齊天翔很不以為然,但自己也清楚,基層幹部的工作環境,以及做事的複雜之處,還有就是自己對基層狀況的陌生,似乎自己並沒有評判其工作方法的資格,而且也沒有必要評判。

看著齊天翔微笑著陷入了沉思,梁冰玉遲疑了一下,麵向王金龍說到:“就這樣的結果,事後還有人他媽的頗有微詞,說我不顧全大局,更說我幹擾了企業正常的生產經營秩序,我他媽就是抓工業經濟的副市長,我還不知道企業經營秩序,無非是說我幫職工說話了,讓某些人不高興了,不就是這些理由嗎?”

說著話,又大口喝了一口紅酒,情緒激動地說:“看看人家齊書記,再看看我們的父母官,人家可以穿著醫院裏的病號服,深夜暗訪困難職工家庭,與下崗職工交朋友,真心傾聽職工家庭的實際困難,盡力幫助解決,這不是我們以前習以為常的群眾工作方法嗎?這不是我們黨深入聯係實際,密切聯係群眾的優良傳統和作風嗎?怎麼現在倒成了不正常的現象,成了倒行逆施的拖後腿了呢?是我們忘本了?還是時代已經不需要產業工人群體了。”

“說的好,也問得好,這些問題不搞清楚,不理順,任何的成果都是本末倒置,蓋再多的樓也解決不了真正的住房問題,經濟數字再漂亮也惠及不到廣大的老百姓。”齊天翔擊掌鼓勵著梁冰玉所說的,端起杯子輕輕與梁冰玉和王金龍碰了一下,喝盡了杯中酒,感慨地說:“我隻是做了自己該做的,還有多少我沒有看到的,即使不吃不睡,或許累死我也看不過來,這說明了什麼問題,是不是我們已經忽視了群眾利益,是不是我們已經不需要群眾的參與和支持,改革開放就可以順利推進,是不是我們已經背離了當初上路時的初衷。”

齊天翔說不下去了,也知道不能再說下去了,所有這些問題不是一時就能辨明理清的,也不是隻通過語言就能解決的,因此齊天翔能做的,就是端起酒杯,默默地碰杯,無言地喝著悶酒。

“這也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頑疾,當然也不能期待一夜之間消失。”很久沒有開口的閆麗,擔憂地望著齊天翔焦慮的神情,柔聲說著:“好在中央已經開始注意到,部分地區和行業與民爭利,發展傷民的問題,首先已經在農村土地二次承包問題上,開始糾正過激的土地盲目開發問題,城市也開始了困難職工和失業群體的專項救助,相信會有所改善的。”

“一萬年太久,隻爭朝夕。不知道像黃師傅和李哥那樣,麵對著疾病困苦擠壓的群體,能不能等來雲開霧散的哪一天。”也許是心有所想,齊天翔說到黃師傅的時候,突然就想到了李哥,心裏一下子像綴上了鉛塊,沉沉的往下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