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同學是一家股份製銀行河州分行的行長,我這兩天詳細地向他谘詢過,銀行業有一個通行的計算公式,量化企業經營狀況的基本規則,是以存貸比和現金流的安全標準為依據的。可以把控的比例是四比六比三,就是百分之四十的存款,百分之六十的貸款,對應百分之三十的現金流,這樣的比例是安全的,也是可以放心發放貸款的。當然這些比例也不是固定的模式,可以互相對應,簡單地說可以貸款多家銀行,這樣存款和現金流的比例就會發生變化,而對應一家銀行時卻是穩定的。這也是現代企業製度財務管理和金融運營過程中,可以容忍的方法。因為任何企業都不可能允許資金長期閑置在銀行賬戶上睡大覺,而且銀行也允許和容忍企業出現暫時的現金流困難,否則銀行也放不出去中短期貸款,銀行的盈利模式就會受到影響。但所有這一切都有個前提條件,那就是企業的現金流困難隻能體現在應收貨款暫時不到位的程度,而不是貸款逾期或遠期票據支出層麵,因為這樣的風險意味著企業的資金鏈發生了嚴重危機,這樣即使采取錯配手段也難以解決資金回籠和償還的問題,那就會形成一係列連鎖反應,最終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張牌帶動一堆牌的倒下,這裏麵不但有關聯企業,更多的是銀行。從而引發嚴重的金融危機,而河州重機集團就處在這樣的臨界點上。”
齊天翔盡可能用淺顯的語言解釋複雜的金融和財務理論,可還是看到幾位聽的雲裏霧裏,畢竟這樣的財務理論太過冷僻,涉及到銀行和企業財務運行的深層構架之中,對於趙浩南、林東生、鄭明這些嫻熟與黨務和行政管理的領導幹部,還是距離相差太遠。從幾位領導臉上一閃而過的迷惘神情中,齊天翔立即意識到自己的講述讓幾位當家人難堪了,甚至有賣弄的意味,就趕忙笑著補充道:“這是我的同學講給我的,太過深奧,我也沒有真正搞明白,隻好照方抓藥,現買現賣,也就是說明一種現象而已。”
“你天翔老弟也不用謙虛,不搞明白,你敢在我們這幾個老家夥麵前提起,就不怕我們不懂裝懂地提問讓你露底。還是實話實說,就不用給我們幾個留麵子,不懂就是不懂,知識結構不如你更新的快本身就是事實,還有什麼課掩飾的。”林東生不客氣地朝著齊天翔嚴厲地說,隨即轉回頭,看著趙浩南和鄭明,嗬嗬笑著說:“前不久,天翔同誌還專門給我普及的一場現代企業財務管理的課程,從現代企業運行,但生產和物流,以及資金使用和拆借流轉,使我這個做企業出身的人茅塞頓開,真真大開眼界啊!”
“那好啊,回頭集中學習時,就請天翔同誌給我們講講現代企業運行和財務管理方麵的問題。”趙浩南對林東生的表態大為滿意,就朗聲笑著提議道:“沒想到我們引進的行政法學方麵的專家,竟然還是通曉現代企業管理,以及旅遊、開發區管理方麵的專才,是不是對房地產和建築也有研究啊!”
“文章是不是寫的也不錯,從理論到實踐都頭頭是道,還真不知他有什麼不明白的。”鄭明也嗬嗬笑著附和著,剛才的話題太過嚴酷,正需要調解一下,而趙浩南的話也使他想起了齊天翔發到省報理論版的那篇文章,不由善意地提醒道:“下回再有這樣的精彩大作,是不是也提前讓我們幾位拜讀一下,以便遇到非議的時候,我們也好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不至於讓問的啞口無言的。”
說著話,看到趙浩南和林東生疑惑的眼神,就慢慢解釋道:“前不久,天翔同誌發到省報理論版一篇理論文章,是臨時決定登報的,沒有經過省委宣傳部的報樣審讀,老劉電話專門問起我這件事,是不是我看到過,並同意報社發稿的,讓我好不被動。”
鄭明解釋著,臉上卻絲毫沒有責備的神情,反而有一種欣賞的神色,似乎這樣的行為才是正常的反應。
“老劉的狀也告到我這裏來了,如果不是老劉告狀,我還真沒有機會拜讀天翔同誌的大作呢?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人家畢竟是主管意識形態的常委嘛,宣傳部和報社這邊有反映,不管不顧總不好吧!”趙浩南充分發揮和稀泥的本領,他從鄭明的臉上和話語裏已經感覺到了對老劉的不滿,嗬嗬笑著調解,隨即正色地看向齊天翔,讚許地說:“反腐和作風建設,是黨的長遠建設發展的大計,既要鐵拳反腐,又要保持和弘揚過去年代的優良傳統,在傳統和現實之間做好黨的建設的大文章,使我們的黨能夠在領導和發展經濟、繁榮市場方麵,永遠保持旺盛的生命力,煥發更大的活力,戰勝各種艱難險阻,在新的戰場取得新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