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翔剛點上一支煙,還沒有抽完,小張就又推門進來了,身後跟著省委組織部長滕進,還有就是即將到任的原河州紀委書記洪虎。看來小張根本就沒有見到小王,而是走到門外就被擋了回來,畢竟這些迎來送往事還是他首先要做的工作。
“二位倒是夠準時的,說九點半這分毫都不差。”齊天翔趕忙從沙發裏站起身,望了一眼牆上掛著的鍾表,嗬嗬笑著開著玩笑,伸手與滕進和洪虎分別握了握手,謙讓著請他們就座,隨即熱情地對洪虎說道:“歡迎洪書記重回省紀委,這裏已經等待你很久了。”
“快別這麼說,原本還要向你齊書記好好學習學習,取取經,誰知我沒有這個福分,隻是不知道我這個能力和水平,能不能接好齊書記的班啊!”洪虎嗬嗬笑著,謙虛地說著,隨即轉向滕進,真誠地說:“每回來齊書記的辦公室,都是一種震撼和壓力,看看咱們的辦公室,再看看齊書記的辦公室,這滿牆滿架的都是書,可見這博士、教授都不是風刮來的,能力和知識積累也不是智商高這麼簡單,這不承認差距行嗎?”
“是啊!齊書記的辦公室我這還是第一次來,感受與你一樣,咱們辦公室也有書架,也有大部頭的書,可那都是擺設,又看過幾本?”滕進由衷地附和著洪虎的話,感歎道:“人家這才是真正的讀書,而且是把咱們應酬喝酒的時間,都用來讀書和汲取知識了,真是沒法比。”
“滕部長的話音我聽明白了,是說我老齊沒有請你喝酒。這容易,大酒我請不起,這對飲小酌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齊天翔迎著滕進的目光,巧妙地轉換了話題,知道這樣的恭維就是逢場作戲,聽多了也實在沒有什麼意思,隨即接著對洪虎說道:“這大熱的天,整天的忙,一杯水酒酬謝還是應該的,人家不說,咱們也得有這個自覺啊!”
“到底是高智商,思維縝密,反應機敏,辦事謹慎,這些組織評語還真是貼切,一點都沒有誇大的成分。”滕進嗬嗬笑著掩飾著心中欽佩的感覺,對著洪虎說:“齊書記已經有姿態了,你怎麼樣?”
“唯馬首是瞻,當然要緊跟了,這還有什麼說的。”洪虎看出了滕進的尷尬,趕忙識相地說著。心裏也清楚,這樣的提議都是說說而已,到了這樣的級別,不是一個係統,平時也難得在一起,交流或交談都不過是虛套。除非是集體活動或應酬,能坐到一起的機會是很少的。沒有一定的私人交情,又各自有自己的圈子,彼此都是互相防範,至少也是自保,熱臉貼冷屁股,或給別人捧場的事情,是絕對不會有的。因此說出來的話就非常的輕鬆和大氣:“隨時隨地,隨叫隨到,保證不賴酒,奉陪到底。”
洪虎的話引得滕進開懷大笑,指著洪虎對齊天翔說:“看老洪這個態度,怕是咱們難以奉陪到底了。”
齊天翔看玩笑開得差不多了,就收起了笑容,正正經經地對洪虎說道:“這些書有些是我的,有些是資料室的,還有一些是一些書友送到,暫時也沒有地方放,就先留在你這裏了。我個人的東西不多,一會就可以清理完,不會影響你正式上任。”
“算了吧!這間辦公室我也不用,我看還是改成資料室吧!”洪虎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坐在這裏辦公,壓力太大,想靜下心來都難。”
“老洪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起碼現在明白了書到用時方恨少的道理了。”滕進戲謔地看著洪虎,笑著對齊天翔說:“你自己安排時間,不著急,慢慢清理就是了。”
齊天翔聽洪虎和滕進這麼說,望了望幾個大大的書架,也就不再堅持。畢竟這些書跟了自己幾年,有些書還很有意義或價值,但一下子還真不知道該放到什麼地方去。想要再說些什麼,扭頭看到小張與省紀委辦公廳王主任推門進來,就笑著對滕進和洪虎說:“看來是安排停當了,咱們移駕吧!”
當齊天翔陪同滕進和洪虎走進會議室時,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這倒有些出乎幾位的預料,不免相互疑惑地看了一眼,但麵對省紀委和監察廳幾十位處級以上幹部的目光,相互謙讓了一下,滕進坐在了中間的位置,齊天翔和洪虎一左一右坐在了兩邊。
“剛才進門的時候,突然想起了掌聲,讓我們幾個很是詫異,還很有些無所適從,我的理解不是對齊書記的挽留,就是對洪書記歸隊的歡迎,或許兩種意思都有,但一定不是歡迎我的,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有。”滕進首先講話,看到有些嚴肅的會議室,就老練地以詼諧和輕鬆的口吻開場,說著話微笑地看看齊天翔,又看看洪虎,慢條斯理地接著說:“這掌聲好啊!來之不易,既說明齊書記主持紀委工作這幾年,創造了一個寬鬆融洽的工作環境,大家工作愉快,精神飽滿。同時也說明大家對洪虎同誌,有著更深的期待,相信隻要有這種氣氛和狀態,省紀委的工作都一定能夠有良好的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