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夥計倒是三句話不離本行,這麼快就想到了補貼和救助的問題,而且我也不懷疑你的真誠,更不懷疑總工會和你個人的能力,前不久你們搞的退休勞模和先進工作者的暖心計劃,幫助市委和市政府彌補了這些年的缺失,很不錯。”齊天翔嗬嗬笑著誇讚著朱林,隨即繼續說道:“摸底調查還是應該的,不管是群體組織,還是職能部門,摸清家底,理清思路,什麼時候都是做好工作的基礎,但現在還真不是研究補貼和救助是時候。再者說,即使需要救助和補貼,也是馬市長那邊的事情,應該由他來挑總才是,是不是啊老馬?”
馬全明知道齊天翔說話的意思,就想了一下笑著對齊天翔說著:“齊書記說的很對,這些工人師傅們為我們這個城市和社會作出了很大的貢獻,如今仍然住著這樣的環境裏,吃水需要出來手提肩挑,解決個人問題還得跑這麼遠上公廁,的確與現代生活不相適應。我們一定認真重視這樣的問題,不管是救助也好,補貼也罷,盡快拿出一個初步的解決方案來。”
齊天翔笑了,可似乎並不滿意馬全明的說法,眼光自然移到了王濤臉上,直直地看著他,卻笑著不說話。
“嗬嗬,齊書記點將點到我這裏了,我自然不敢怠慢,也說說我的想法,也許不成熟,隻是初步的設想。”王濤看著齊天翔望向自己的眼神,知道需要自己表態的時候了,但心中卻有些微微的不快。城建規劃的問題,卻從總工會開始繞起,齊書記這明顯有冷落和打壓自己的意思,而且這原本就是自己分內的工作,抽個時間找自己說一下就可以了,非要大費周章地開什麼現場會,而且拉來了勞保和工會的兩位與自己同級的領導,明擺著是給自己臉色看。對齊天翔他不是很熟,隻知道是個狠角色,現在看來也不過就是個弄權的官場高手罷了。因此盡可能放緩了語調,盡量平和地嗬嗬笑著說,但還是明顯可以聽出話中的不滿,“其實我的意見與汪總的想法大致相同,這樣的老舊小區沒有什麼存在下去的必要,拆了建成公共綠地也沒有什麼不好,起碼可以使周邊的環境得以改善。”
“如果僅僅是拆房子,或者單純地補貼和救助,我有必要將幾位召集在這裏嗎?又是城建規劃,又是勞動和社會保障,再加上總工會,幾位市領導都很閑嗎?就沒有別的什麼事情要幹嗎?”齊天翔聽出了王濤話裏的不滿,也能從他的神情中感覺到他想到了別處,甚至還有自己有意冷落他和弄權的想法也不是沒有,但此刻齊天翔不願跟他較勁,更不願在這件事上與他糾纏。如果說朱林和馬全明的表態有自保的成分,哪王濤的話語就是明顯的敷衍,齊天翔很反感這些,尤其是權勢部門的盛氣淩人,語氣中已經明顯有些不快,嚴肅地說:“為什麼讓大家到這裏看,為什麼可以讓大家看已經翻蓋好的廚房,難道僅僅就是讓大家來看看,來看看這房子怎麼扒?公園怎麼見嗎?”
看著幾位都不再說話,尤其是王濤的臉色變得陰沉,齊天翔就緩和了一些語氣說:“這些住在棚戶區的職工和家屬有多少?全市還有多少這樣的使用公共水龍頭和公共廁所的居民區?他們是不是有能力喬遷新居?能不能承擔日益高漲的商品房價格?我們可不可以在現有基礎上適當改善一下他們的居住和生活條件,這是不是比動輒拆房子更有意義?”
說著話,齊天翔不再理會幾位市領導的感覺,就直直地望著汪寶坤說:“讓你過來就是想讓你給出出主意,不是讓你來拆房子,建公園的。”
“齊書記的意思我好想明白了一些。”汪寶坤似乎明白了齊天翔的意圖,祥裝恍然大悟地說:“是不是在現有住房格局的基礎上,就像剛才那位大姐家一樣,進行一些必要的改造。如果條件適合的話,將小區裏的住戶適當遷出一部分,這樣隻需要很少一些周轉用房,就可以既解決了部分居民喬遷新居的問題,又解決了原有小區居民擴大住房麵積,改善生活條件的目的。”
“到底的企業家,思路清晰,看問題也獨辟蹊徑。”齊天翔笑著對幾位誇獎著汪寶坤,接著說:“請你過來,就是想到了你以往采取的以房換房的方式很有想法,也很解決困難職工的實際問題。想請你測算一下,如果這樣簡單改造的想法可行的話,需要動遷多少戶,需要投入多大的改造資金,政府和企業共同主導的話,大概可以采取一種什麼方式。”
“單純改造這樣一個平房院,大概有個二三十套廉住房就可以解決問題了,這裏的住戶擴大麵積或進行改造,大概每戶需要花費五六萬塊錢。我剛才看了一下,政府出麵改造這樣一個小區,大概需要二百多萬塊錢,如果是公司商業投入運作的話,不怕您不愛聽,估計願意參與的公司不會多,更不會很積極。”汪寶坤掰著手指給齊天翔仔細算著,看向齊天翔的目光也十分真誠,“就像剛才您誇獎我的話,如果市委市政府需要,本公司倒是願意拿出這部分錢,把這件事做起來,算是對社會的回報吧!這本身也是我們企業家的責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