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基層調研(3)(1 / 3)

回到河陽賓館時,已經早就過了晚飯的時間,齊天翔在馮俊才的引領下走進房間,揮手示意馮俊才先到沙發上坐等一會,自己轉身走進衛生間洗漱。

盡管這一天走下來有些疲憊,可在齊天翔的心目中還是歡欣的,甚至抑製不住心中的興奮。

下午到清河水庫的時候,慶豐收已經帶著一幫人在河邊等候著了,等到中巴車停穩,就趕忙迎了上來。

“歡迎齊書記再來咱們清荷村,歡迎各位領導光臨。”慶豐收說著話,上前緊緊地握住齊天翔的手,不停地搖晃著,滿是皺紋的臉龐堆上了笑容,似乎每一條深深的皺紋裏都溢滿了笑,使得整張臉因歡快而流動著,像一朵盛開四溢的花一樣,話語也充滿了興奮,“我們這個小村可是蓬皮生輝了。”

“你別自作多情,齊書記這次不是來看你的。”馮俊才對慶豐收驢頭不對馬嘴的比喻忍俊不禁,笑著瞪了慶豐收一眼,不無好氣地說:“齊書記是專程過來看他的寶貝的,哪有你什麼事!”

“這是自然,我這張老臉笑的就是像花一樣,也沒有鮮花看著順眼,我老慶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慶豐收不急不惱地望著馮俊才笑著,回身向後邊招招手說:“你們還不過來,這會扭捏的像個大姑娘似的。”

“我們本身就是大姑娘嘛!”一直耐心地等待著領導們寒暄的梁婷婷和毛曉曼趕忙走了過來,大大方方地與齊天翔和馮俊才、向有誌握手,梁婷婷更是將手中拿著的礦泉水瓶雙手遞給齊天翔,恭恭敬敬地笑著說:“歡迎齊書記,請品嚐我們新近開發的清河深層富氧生態水。”

“謔,一套一套的,還深層、富氧、生態,一下就炒作了三個概念,廣告詞是不是應該這樣表達訴求啊:‘孕育於深山之中,汲山林之靈秀,藏清湖千米之下,養流韻之靈動,與山水共生共存,攬興勝同氣同脈,發千年憂思與先賢共品,遙萬古暢情與精英同醉,富含激情與夢想,盡含自然與生態,攬勝無餘,暢飲無限,與成功攜手,健康相伴’。”齊天翔微微笑著瞪了梁婷婷一眼,戲謔地說:“喝了能飛?”

“能健步如飛。”梁婷婷不禁為齊天翔敏捷的思維,以及出口成章的才情深深地折服了,可還是不服輸地聲辯著:“您這那是廣告詞,簡直就是一篇清水賦,美輪美奐卻訴求不清晰,拮據坳牙又有幾個人能聽懂。廣告詞就沒您這樣的,就應該是簡單的兩句話:‘與生態零距離,享自然之精華。”

“聽到了嗎?年青人說您落伍了。”馮俊才不無好意地望著齊天翔,笑著挑撥著:“您這博導教授的身份,還敢跟現在的年青人對付對付,我這水平簡直就不敢開口說話。”

“馮書記這明顯是詆毀齊書記的智商,挑撥幹群關係,目的比較值得深思。”梁婷婷伶牙俐齒地反駁著馮俊才,可還是笑著說:“齊書記才高十鬥,學富七點五卡車,高山仰止,深不可測,我們站在凳子上仰望都看不到胸口,哪敢質疑權威,非議大德呢?”

“什麼亂七八糟的,還合轍押韻呢,才高十鬥,學富七點五卡車,你的度量衡是與國際接軌的公斤製吧!讓你媽聽見看不刮你的鼻子。齊天翔微微虎著臉說著,仔細地審視著梁婷婷的變化,一件大紅色的運動衫,一條洗的發白的牛仔褲,紅色的運動鞋,素雅的穿著顯得簡樸利落,長長的頭發梳成馬尾辮,鬆緊相宜,襯托著白淨的瓜子臉,更有著清新雅致的氣韻,不禁笑著說:“上午出來的時候讓你媽一起過來看看,她還不敢來,怕看到你變化太大心裏接受不了,這不是很好嗎,幹淨利落一個大姑娘。”

“她就是瞎操心,小的時候總怕我長不大,遊泳怕淹死,跑步怕摔死,吃飯怕噎死,就連我走路快一點,都怕我不穩重今後嫁不出去。”梁婷婷撅著嘴向齊天翔訴苦道:“這次我出來,兩三天往家打一個電話,時不時還跟她視頻聊天,我還沒怎麼著呢,她倒哭的稀裏嘩啦的,齊叔叔,您說我媽是不是更年期?”

“怎麼說話呢?有這樣說自己母親的嗎?”齊天翔瞪起了眼睛,知道這孩子也是任性說說的,並不是有心,可還是語重心長地低聲說:“關心你的人才會在意你,愛你的人才會為你流淚,大街上擦肩而過的人多了,有人會多看你一眼嗎?有人會平白無故為你流淚嗎?有人會關切地問你吃飽了嗎?都是大姑娘了,還這麼不懂事。”

“齊書記,您別生氣,她也是說著玩的,別看她現在說的硬氣,晚上也是常常躲在被窩裏偷偷的哭。”怕齊天翔不高興,毛曉曼趕忙插話為梁婷婷解圍,看著齊天翔漸漸緩和的神色並不像生氣,就轉過臉奇怪地問梁婷婷道:“你姓梁,梁部長阿姨也姓梁,你們都姓梁哎!”

“我爸也姓梁,他們兩個一個村,他們村都姓梁。”梁婷婷狠狠瞪了毛曉曼一眼,咯咯笑著說:“我小名就叫梁梁,有什麼問題嗎?”

齊天翔看笑話說的差不多了,就嗬嗬笑著對梁婷婷說:“你這個旅遊公司經理,今天安排了什麼路線參觀旅遊啊!”

“既不帶您環湖遊,也不帶您賞荷花,更不帶您湖邊垂釣。”梁婷婷望著齊天翔,頑皮地賣著關子,好久才慢慢地吐出兩個字:“遊湖。”

“遊湖?不說是大江大河,起碼也應該是南方水鄉,垂柳依依之處,煙雨湖畔之濱,遊人如織,佳麗如雲,團扇折傘,軟語吳儂。碧波蕩漾間畫舫緩移,小橋曲水處絲竹輕彈,迷蒙山水盡收,精致風景遍賞,那叫遊湖,縱情山水,怡情自然,懂嗎?”齊天翔含笑望著梁婷婷和毛曉曼,奚落地說:“你這充其量叫劃船,說好聽點叫近水,說難聽了就是折騰。”

“封建主義享樂思想殘餘。”

“士大夫頹廢的奢靡生活方式。”

“不健康的消費理念。”

“低俗落後的陳舊思維定式。”

梁婷婷和毛曉曼仿佛商量好的似的,一遞一句地說著,而且神情嚴肅,表情肅然,一副聲討和控訴的架勢,說完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開心地哈哈大笑起來,難以抑製,而且很放肆和大膽。

“瘋丫頭,簡直是兩個長不大的瘋丫頭。”齊天翔被兩個姑娘嚴肅的神情逗笑了,開心地對馮俊才說:“看來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還是跟學校時一個樣,而且我們不坐他們的船還不行,封建殘餘都出來了,這都是跟誰學來的?”

“可不能這麼說,兩個孩子變化可大了。”慶豐收擠上前來笑著說:“不但分配給她們的事情盡職盡責,而且還主動幫助村裏尋找好的商機,沒有一點城裏孩子的嬌氣,真是兩個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