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不是請客(1 / 3)

走出電梯,齊天翔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沒有走向自己的辦公室,而是徑直向李國強的秘書長辦公室走去。走到門口,聽到開著的門裏有人說話,就示意小張不要聲張,止住了腳步,聽了起來。

“我剛才就看出你有什麼話要說,所以才叫你進來,現在這裏麵沒有外人,隻要我們兩個,有什麼話你就說吧!”是李國強的聲音,溫和而耐心。

“您不一定認識我,我叫徐麟,是去年公務員招考進來的,在總務處做勤雜管理,平時就是負責咱們機關衛生和清掃人員的管理工作,有時候遇到人員調配不開的時候,也做些具體的清掃和保潔工作。”

“徐麟,是印象不太深,當初招考審核的時候我對你還是印象很深的,你是學文秘管理的,是在北京的大學畢業之後參加的公務員招考,成績還是很不錯的。”李國強的口氣很親和,仍然耐心地說:“你找我有什麼要求,是工作不順心,想調整一下嗎?“

“不是,不是,不是工作的事情,我來自農村,能在機關單位工作,不管做什麼都很好了。因此我很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也很努力,這些處裏領導都是可以證明了的。”徐麟似乎是在思考,良久才仿佛下定了決心說:“我家是農村的,自從出生就是我爸爸媽媽的驕傲,尤其是我又以全縣的最高分考上了北京的重點高校,更讓我爸爸媽媽在村裏人麵前掙足了麵子。我們家在村裏是單姓,您知道的,單姓人家在農村是很難獲得尊重和照顧的,我是我們家的驕傲,因為我村裏人也高看我爸爸媽媽一眼。特別是我畢業考上公務員之後,我爸爸更是逢人就說,以我為榮。我媽媽在我大學四年級時候因病去世了,很長一段時間我爸爸怕影響我學習,都沒敢告訴我,直到我大學畢業,才知道。從小我就是在我爸爸的脊背上長大的,我爸爸把所有的關愛都給了我。”

“你不要急,慢慢說。看著急的都有些語無倫次了。”李國強似乎是在安慰著徐麟,“不要緊張,也不要急,慢慢地說。”

“您在我心中太高大了,見到您難免緊張和慌亂,就想著怎麼將我的難處說給您,我已經猶豫了三天了,可總是不敢開口。”徐麟似乎下定了決心,鼓足了勇氣說:“我就是想拜托您請我父親吃頓飯。”

“您別誤會,我沒有什麼別的意思,也絕對不是想沾您的光抬高我自己。我很滿意自己的工作,也對自己的未來很有信心,可由於我來自農村,也不善交際,在本地沒有朋友,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才想著求助您。”徐麟似乎急於表白地說著,隨即才說出了原因:“我爸爸周五晚上過來,他要來看看我,看看有什麼需要他幫忙的。其實我知道,他是想看看我生活的怎麼樣?是不是真像我說得那麼開心。盡管我很努力,但我怕他看了我現在的狀況會傷心,更怕他等不到我努力做出成績的時候了。我媽媽已經不在了,她是帶著微笑走的,我怕爸爸會。。。。。。”

“周五晚上我請你爸爸吃飯好不好?我來安排,而且接下來幾天的時間,都由我來安排,盡力讓你爸爸滿意、開心好不好?”李國強似乎被感動了,直截了當地說著。

齊天翔心中猛然湧入了一股暖流,再也聽不下去了,說著話走進李國強的辦公室:“請老爺子吃飯,我也參加好不好?”

“齊書記,你來了怎麼不說一聲,這多失禮啊!”李國強趕忙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急忙解釋說:“小徐有件棘手的事情需要我幫忙,都是自己的同誌,幫忙也是理所應當的。”

“就是這種理所應當的承諾讓我感動,也是這樣的對話能悄悄地聽到才真實。”齊天翔微微笑著滿意地望著李國強,轉過臉來溫和地對徐麟說:“有問題找組織,這是應該的,不然要組織幹什麼?隻是你剛才的話沒有說完,為什麼這次必須要讓爸爸滿意而去?”

“齊書記,我這點小事還真是不敢驚動您,麻煩李秘書長就已經很是不安了,怎敢勞駕您啊!”徐麟自從齊天翔一進門,就趕忙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緊張的語無倫次,結結巴巴地說:“我爸爸在縣裏檢查出來是肝癌,恐怕這次過來之後就有交代後事的意思,媽媽不在了,爸爸這次要是再。。。。。。”

說著話,徐麟捂住臉失聲痛哭起來,眼淚順著指縫流了下來,似乎如開閘的洪水一般。

“有病治病,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絕望。”齊天翔的心被深深觸動了,溫和地望著痛苦的徐麟安慰道:“要讓你爸爸看看,不但他有一個工作努力,人際關係良好的工作,還有一幫能夠解決實際困難的同事和組織,不能讓老人失望,這是你的責任,更是我們的責任。”

齊天翔說著話,對李國強交待說:“明天周五,安排專車接站,然後將老人安排在河州賓館,晚餐要豐盛一些,我要參加。周六周日兩天,派專人與小徐陪同老人在市裏的景點玩一玩,放鬆一下。周一上午安排專人到省立醫院聯係老人的住院和治療問題,一定要細心周到。”

齊天翔嚴肅地向李國強交待完之後,征詢著徐麟的意見,仍然是溫和地說:“你要做到就是好好地招待父親,讓父親開心快樂,其他的事情就不是你現在需要考慮的問題了,先把老人安排好再說。”

徐麟直直地望著齊天翔,然後又望望李國強,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一樣,從剛才李國強的答複,到齊天翔詳細的安排,在徐麟看來,就像是做夢一樣。直到這一切都得到了證實,徐麟才如夢初醒一樣,麵對著齊天翔,毫無征兆地直直地跪了下去,眼淚不自覺地流暢著,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