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就是所謂的‘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吧!”齊天翔淡淡地笑了一下,看到中巴車慢慢地停了下來,就盯著張世平,似笑非笑地說:“先去你弟弟的豪宅看看,喝杯清茶,去去心火。”
張世平依然是咧嘴笑著,等齊天翔和呂山尊先後下車以後,才與李萬東對視了一眼,快步走下車來,緊走幾步領著齊天翔和呂山尊走進一個大院的門,與門口站立的小區保安點點頭,溫和地說:“上午看到張世軍出門了沒有。”
聽到保安的回答後,張世平將齊天翔和呂山尊帶到院子邊上的一個長條椅前,介紹道:“請齊書記和呂市長現在這裏坐一會,我給三弟打個電話,剛才值班保安說我弟弟上午出去了,我打個電話讓他回來。”
“喝杯茶就這麼難嗎?你事先是怎麼安排的?”呂市長揶揄地望著張世平,淡淡地笑著說:“就讓我們兩個這麼大的市領導,大冬天的做到這裏受凍。”
“呂市長批評的是,要不然就讓李區長帶你們兩位去小區活動中心暖和暖和,隻是有點鬧。”張世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趕忙解釋道:“原本沒有刻意準備,想著隨即走訪,敲開哪家就看哪家,可齊書記要到三弟家喝茶,那我隻能請他回來了,他現在是一日不作一日不食的狀態,天冷也得出門找事由,在家等不起啊!”
張世平說著話,從口袋裏掏出手機,走到一旁打電話去了。
齊天翔望著張世平的背影,回過頭來對李萬東說:“咱們不等他了,你帶我和呂市長到活動中心看看,好久不下棋了,讓我和呂市長殺一盤。”
李萬東點頭答應著,將齊天翔和呂山尊帶到院子中間的一棟三層小樓跟前,笑著對齊天翔說:“這就是活動中心,以前規劃的是會所類休閑中心,根據小區居民的要求,改成了活動中心,地下一層是超市,一層是活動中心,二層是幼兒園,三層是書報圖書閱覽室。抱歉隻能請你們二位領導自己進去了,我這大眾偶像的臉,太招人喜歡,一進去咱們什麼都看不成,再遇到索要簽名的粉絲,怕冷落了二位領導,使領導臉上掛不住。”
齊天翔祥裝不滿地瞪了李萬東一眼,知道他話裏的含義,就微微笑著對呂山尊說:“人家譜太大,咱們兩個隻能自己進去了。”
齊天翔說著話,率先走上了大理石鋪就的台階,順著寬闊明亮的走廊,走進了活動中心的大廳,立即被大廳裏富麗堂皇的裝修震撼了,通透的大廳高大寬敞,吊頂懸掛著繁雜花樣的水晶吊燈,照著白色牆壁和地麵的大理石瓷磚明鏡一樣,大廳周邊有著大大小小十幾個房間,裏麵傳出喧嘩的聲音,齊天翔緩緩地走到其中一個房間門口,隻見幾個老年人正在神情專注地打著麻將,另一個房間是幾個人正在打撲克,還有的房間幾個人在下象棋和圍觀,都是老年人。
幾個房間看下來,齊天翔沒有走進一個房間,但卻大致看全了活動中心的全貌,就與呂山尊一起走樓梯上到了二樓,這裏沒有一樓那樣氣派堂皇的大廳,隻有一個長長的走廊,以及兩邊大大小小的房間,齊天翔靜靜地走過去,見到一個大房間裏,一群幼兒正在老師的帶領下做著遊戲,就沒有過多地看下去,躡手躡腳地走回來,與呂山尊直接上到了三樓。
三樓是一個通透的大廳,像圖書館一樣擺了一排排的書桌和椅子,有幾個老人正在靜心地看著報紙,大廳裏很安靜,也很冷清。齊天翔站在大廳門口靜靜看了一下,就與呂山尊對視了一眼,交換了一個會意的微笑,順著樓梯走了下來。
走出活動中心,看到李萬東站在原地等著,就回頭對呂山尊笑著說:“這裏不錯,有這麼好的活動中心,還有院子裏的假山花池,特別是這滿院的桂花,海棠,銀杏等名貴樹種,這樣的格調和品位,一般的商品房小區都達不到這個水平,也隻能在高檔住宅小區裏麵才能看到了,而且這樓間距的寬度,小區的規劃,大氣規整。我看今後有省裏領導過來,尤其是中央領導視察民生或安居工程,就往這裏帶,這樣檔次的保障房小區,全國也找不出幾家來。”
“這倒是個好主意,咱們也來摘摘桃子,臉上貼金的事情,不幹白不幹。”呂山尊嗬嗬笑著看著齊天翔,對走過來的李萬東說:“齊書記的建議你聽到了嗎?這個小區今後就是市級保障房小區了,注意給我保管和維護好了,這是臉麵懂嗎?”
“我無所謂,歸誰跟我都沒有關係,也不是我的政績。”李萬東嬉皮笑臉地回應著,遠遠看著張世平走過來,就祥裝擔憂似地笑著說:“隻是不知道張書記是不是舍得。”
“什麼舍得舍不得的,隻要市委、市政府需要,要命我都舍得。”張世平虎著臉說著,對齊天翔微微笑著說:“我三弟馬上就回來了,一會就到。”
齊天翔點點頭,沒有說話,而是將眼光散漫開來,投向了院子中的景致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