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互助合歡(4)(1 / 2)

大廳裏難以抑製的哭泣,使得齊天翔的眼眶也不由濕潤了,神情專注地望著大家,並沒有出聲製止,直到哭聲慢慢平息,大家的情緒漸漸恢複平靜之後,齊天翔才深情地提高了嗓音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這是老話了,想想我們的過去,看看我們的現在,再想想身邊至今還在苦悶和無奈中掙紮的往日的工友們,我覺得這眼淚值得流,不管是傷感的眼淚,還是欣慰的淚水,或者是難以言說的鬱悶,有這樣的淚水說明我們的心還是熱的,我們的情感還是飽滿的,我們的未來依然充滿希望。”

齊天翔溫馨貼切的話語,使得大廳裏的氣氛重新高漲了下來,掌聲再次熱烈地響起,齊天翔在掌聲中繼續說道:“艱難的時候我們咬牙堅持著,受盡委屈和煩悶的時候,我們選擇了堅強,麵對別人的奚落和白眼,我們不能流淚,因為我們身後還有一個家庭,還需要我們苦苦的支撐。我們隻能把淚水默默地咽回到肚子了,甚至生活的困頓就沒有給我們流淚的時間,可我們也是活生生的人,怎麼沒有情感的宣泄,怎麼不需要理解和慰藉?如今我們重新建立起了互助合作組織,這隻是暫時尋找到了一個遮風避雨的屋簷,生活的路依然艱難。每天了依然還要風裏來雨裏去地幹活,農民工都不願幹的髒活累活,都得我們去做,修舊利廢、拾遺補缺,或者幫工縫紉,每天都得辛勤勞作才能得到報酬,生活依然不穩定,這還需要我們咬牙堅持,這些都注定了我們都還有一段艱辛的路要走。”

齊天翔動情的講述,而且不由自主地以‘我們’來表述,極大地拉近了與大家的距離,贏得了大家的感動,掌聲激烈地爆發,而且始終不絕,很久掌聲才慢慢平息下來。

“齊書記說出了我們的心裏話,也說到了我們的心裏,能得到市領導的理解和關心,我們再苦再累也值了。”一個聲音高亢地響起,充滿感情地說:“現在我們是很不容易,就像齊書記說的,每天還需要奔波勞累,還需要付出比在工廠時更多的辛苦,可我們卻很滿足,因為我們不是一個人在奔波,不是一個人在受苦,而是幾十個老夥計抱團取暖,一起在為社會貢獻著,也在用自己的努力體現著我們的價值。我們不是廢人,也不是這個社會多餘的人,我們仍然有用。”

一片叫好聲中,一個頭發花白的中年漢子走到了大廳中央,麵對著大家的掌聲和喝彩,緩緩地接著說:“我叫王權連,以前是汽車製造廠的技術工人,前幾年因為汽車廠轉型下崗了,成了一個廢人,每日裏靠打臨工掙口飯吃。我們以前是造汽車的,用我們自己辛勤的雙手為國家生產了哪麼多的載重汽車,可卻不知道為什麼說不行就不行了,是我們生產的汽車不好嗎?是質量不過關嗎?是我們的技術能力不行嗎?都不是,而是我們的某些領導看上了合資的油水,看上了我們的廠房能帶來更大的個人利益,還有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理由。汽車廠不行了,可我們這些幾十年的技術工人也不行了嗎?我們就真的一點用都沒有了嗎?就應該像垃圾一樣被掃地出門嗎?我們不甘心,我們想不通,可不甘心又有什麼用,我們隻是一個下崗職工,除了一把年紀和沉重的家庭負擔,我們什麼都沒有。”

“下崗後,我當過保安,幹過搬運工,修過自行車,也在汽修廠幹過臨時工,販賣過水果、蔬菜,在醫院幹過護工,反正是什麼掙錢養家幹什麼,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無地可耕的老黃牛,不知道自己能幹什麼,又能夠幹什麼?”王權連看著齊天翔,又望望大廳裏的眾人,心情沉重地說著,情緒漸漸有些低落,可隨即就振作了起來,聲音洪亮地說:“自從接到一分廠黃師傅的倡議,成立互助合作社,我這心裏一下就看到了希望,幾個以前的工友聚在一起商量了好多次,終於確定了我們勵誌合作社的立足方向。我們是造汽車的,對汽車的構造和機械原理很熟悉,而且我們也都有些技術,幾個人也都在汽修廠幹過,所以還是覺得幹回老本行,更能發揮我們的特長。”

“市裏和區裏的工會和社保部門,對我們的想法很是支持,不但幫我們製訂計劃,而且在資金和場地這些方麵,也給與了大力的支持和幫助,使得我們的勵誌汽修社很快就開始營業了。由於我們的服務好,質量過硬,技術紮實,特別是我們的收費價格低廉,很受司機師傅們的歡迎,尤其是我們是互助合作社,是下崗失業職工再就業的性質,也獲得了很多車主的同情和厚愛,如今我們不但穩定地堅持了下來,老哥幾個都有穩定的收入,而且也從剛開始的十三個老夥計,現在已經聯絡了三十多個老夥計,協作的夥伴就更多了。”王權連興奮地說著,指指大廳裏的各位,滿意地笑著說:“以前我們這些老哥們、老姐妹們互相都不認識,也不知道彼此都在幹啥,自從幹上汽修的事情後,各個互助合作社的聯係多了,互相之間的協作也多了,大家拾遺補缺,不但服務的範圍擴展了,大家的關係也融洽了,就像自己家的兄弟姐妹一樣,重新找回了當初在廠子裏其樂融融的感覺,什麼苦,什麼累都不在話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