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些齊天翔心知肚明,林東生趕在齊天翔短訓結束,準備回河海省上任的時間,放下年前省委繁瑣的工作,拖著僵硬的腰椎,忍著痛苦赴京述職,不是不應該,但也大可不必,真正的用意還是交接,或者說壓擔子的用意更多,更能說明此刻他心中的急切,而且明確地表明了林東生的心思和側重,相對於河海省的工作局麵的拓展,北京部委的熟悉和關係銜接,要更加重要一些。
幾天辛苦奔波下來,齊天翔不但見識了許多新麵孔,熟識了一些新的部委機關,更是有機會與鄭明和方翔,以及一些在河海工作過的老領導,老同誌進行了交流和拜望,首先在北京層麵獲得了認可和支持,更建立了難得的聯係渠道。
對於林東生的無私和信任,齊天翔心中充滿了感激,也產生了深深地敬佩,情緒和心情始終都處在興奮激動之中,可卻也明白,這種無私來源於高尚和智慧,無以為報,也難以報答,甚至某種意義上連挑開了說,都是不允許,或者是多餘的,隻能是意會,或者說隻能祥裝懵懂,因為林東生的所作所為,不需要報答,或者不需要語言的報答,時間能夠說明一切,而時間的延續也隻能是未來工作實際中予以體現。
辦完了所有的事情,也協調好中組部年後到河海省的時間,林東生似乎興盡意瀾地返回了河州市,並正式地告知齊天翔可以自如地安排年前的時間,年後正式到省委報到。
說是自如安排年前的時間,其實也隻是象征性地寬裕而已,機關的放假時間還有幾天,可濃濃的年味已經充分地體現了出來,並且在慢慢逼近。
忙裏偷閑,齊天翔以學子身份,參加了政法學院建院華誕慶典,歡樂祥和的氣氛,其樂融融的同學交流,使齊天翔度過了在北京的時間。當匆匆走下飛機,踏上河州市土地的時候,春節已經從期待,變成了實實在在的行為,從繁忙的年貨市場,火紅鮮亮的對聯和廣告招貼,漸漸沁透在民眾的神情裏,並落實在忙碌的腳步中。
確定了回家的時間,齊天翔還是沒有忘了,帶上小亮,到秦姐家,到黃師傅家,甚至張世平的弟弟家,送上節日的禮物和祝願,盡管隻是一次平常的問候,可齊天翔卻很是看重,也很認真地做著。
當一切就緒之後,一夜的小雪卻使即將開始的旅程,因為彌漫升騰的迷蒙,多了些許陰鬱和擔心,而且這種擔心不但緊緊鎖著齊天翔的心緒,更是包括閆勇在內的很多人共同的心情。
經過了反複電話聯係,並經過小王駕車實際查勘之後,才最終確定了放棄火車和飛機,仍然使用汽車和高速公路,作為回家的首選。盡管如此,也還是閆勇親自開車將他們送上高速入口,反複驗證安全之後,旅途才得以成行。
告別了閆勇,以及送行的小張和閆曉蓓、劉鵬等人,旅程真正開始的時候,緊張和擔心隨著路麵積雪的消融,以及霧氣的消散終結之後,短暫的話語和交流,也隨著時間的延續漸漸沉靜。齊天翔的心緒慢慢地開始飄升,回到了小城,見到了久別的老父母,以及全家團聚的歡快氣氛之中。仿佛看到了母親的笑臉,老父親慈祥的麵容,還有家人親切的相交相歡的暖暖情景之中,心裏很靜,很甜。
可片刻的幸福和滿足之後,齊天翔的思緒又回到了對未來的思緒之中,畢竟短暫的歡聚之後,自己還是要回到剛剛離開的那座城市,因為哪裏有他的事業,有他的理想和信念,更有著宏偉的目標,以及繁瑣複雜的工作在等待著他,需要他的熱情,需要他的信心,更需要他的智慧和精神信仰,需要他以旺盛的精力,全部的熱情和信念,全身心地投入,全身心的奉獻和犧牲,去努力,去實踐。
未來怎麼樣,齊天翔不知道,就像腳下蔓延不絕的高速公路,似乎永遠沒有盡頭地通向遠方,遠方有家,有溫暖,但更有艱辛和困苦,希望就在未知的遠方,就在不斷的奉獻和追求之中。
一個熱流湧上齊天翔心頭,慢慢地升騰著,彌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