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2 / 2)

一位醫生模樣的中年男子,迅速拿起剪刀,剪開了齊天翔左臂的衣袖,從身邊護士手中接過紗布,按壓在傷口上止血,急促地對齊天翔說:“齊省長,我們還是到救護車上去進行處理吧,哪裏的條件要好一些。”

“就在這裏處理,我哪裏也不去。”齊天翔此刻才覺察到了左臂的疼痛,有些著急,更有些氣惱,這個關鍵的時候,偏偏自己受傷,就賭氣地提高了聲調,似乎是在說給醫生,又像是在說給關切地望著自己的眾人。隨即就覺得自己的口氣過於嚴厲,就緩和了一下口氣,溫和地對醫生說:“就在這裏包紮一下吧!我相信你!”

齊天翔突然的平靜,給慌亂的現場帶來了一些冷靜,除了幾位市領導之外,其他人都紛紛散開,忙著自己的事情去了。

“怎麼樣?要不要緊?”緊張地看著醫生處置完齊天翔的傷口之後,呂山尊關切地看著醫生的臉,擔心地問:“流血這麼多,傷到哪裏沒有,要不要到醫院再檢查一下?”

“可能是附樓坍塌迸濺過來的鐵屑,或者碎玻璃劃到了齊省長的手臂,傷口很深,已經深到了骨頭,而且劃傷很長,大概有六七公分的樣子,我已經進行了清創和縫針的應急處理,最好還是到醫院進行一些必要的檢查。”由於急促和繁雜的治療操作,醫生的額頭滲出的細密的汗珠,望向呂山尊的眼神也有些緊張,直到介紹完傷情,看向齊天翔時才略略平靜了一些,補充說道:“這裏的條件太一般了,什麼檢查措施都沒有,我還是建議您去醫院再詳細檢查一下,以免清創不好引起感染。”

“謝謝你,我看你處理的就不錯。”齊天翔盡管急切,但還是溫和地對醫生說:“我這裏沒什麼事了,你去忙吧!一定要注意安全!”

看著醫生與護士匆匆收拾東西離去,王濤擠了過來,關切地對齊天翔說:“我看齊省長還是接受醫生的建議,到醫院仔細檢查一下為好!”

“救火現場,傷亡情況不明,救護車先把省長拉到了醫院,這樣影響好嗎?你想什麼呢?”齊天翔狠狠地瞪了王濤一眼,不無好氣地說著,隨即轉向呂山尊,關切地問:“還有其他同誌受傷嗎?”

望著呂山尊緩緩搖頭的神態,齊天翔心裏一沉,知道這個時候,這樣的話是難以有滿意的回答的,就深深地望著呂山尊一眼,目光隨即轉向了河百門前。

整個坍塌的附樓,綿延的小山樣堆積在主樓前麵,在主樓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廢墟帶,盡管幾條水柱的強力噴射,明火已經被撲滅,隻有巨大的廢墟裏黑色的煙霧,在不斷地升騰彌漫,消防戰士已經圍攏在廢墟前,正在緊張有序地搬動著鋼梁,尋找著失蹤的戰友。

“調集所有的消防隊員,請求武警部隊支援,現場的公安幹警,除了維持秩序的,全部投入到救援之中,一定要盡全力搶救被困人員。”齊天翔拚命抑製住心中的不安,簡短地對呂山尊交待著:“要大家一定注意安全,不到必要的時候,不能用大型機械,以免發生再次坍塌,防止次生災害發生。”

“武警部隊的人員已經先期到了一部分,後續增援人員已經在路上了,馬上就到,我這就去布置。”呂山尊莊重地點了下頭,轉身快步離去。

齊天翔關注地望著在廢墟前忙碌的消防和武警戰士,覺得眼前一片眩暈,但還是強撐著往前走了幾步,似乎隻有走到跟前,隻有親自參與搶險,心中的愧疚和不安才能稍微得以緩解。

很快齊天翔就被迎麵走來的消防支隊長攔了下來,敬禮之後,關切地說:“齊省長,你不能再往前邊去了,那邊很混亂,什麼情況都可能發生。”

“我沒關係,不用為我擔心。”齊天翔嚴肅地看著支隊長,語氣沉重地問:“說說情況,主要是傷亡情況。”

“有傷亡,而且情況很嚴重。”支隊長停頓了一下,艱難地說:“原本有兩個戰鬥中隊進入了火場,一個中隊在一樓火場,一個中隊進入了二樓火場,我們迅速命令兩個戰鬥中隊撤離,一個中隊安全撤出,還有一個中隊坍塌時沒有撤出,我們現在正在全力搜救。”

“一個中隊,幾個人?都在什麼位置?”齊天翔的頭翁的一下,頓時一片空白,眼前也是金星直冒,好一會才清醒過來,直直地看著支隊長,不敢相信地問:“就沒有什麼應急措施嗎?就沒有什麼防範手段嗎?”

支隊長遺憾地搖搖頭,很久才艱澀地說:“現在被困的人員共有七人,坍塌前具體的位置是二樓靠近樓道有三名戰士,還有四名戰士分為兩組,分別在著火點兩端,我們正在全力搜救。”

齊天翔擺擺手示意支隊長繼續組織搜救,渾身無力,似乎什麼話都說不出來,而且似乎什麼話都顯得蒼白無力,隻有無言地表達著擔心和遺憾,而心中卻寄望於廢墟中能有奇跡發生,盡管希望還是渺茫,但心中還是存在一線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