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真知灼見(3)(1 / 2)

“你媽她們走了,你跟我說實話,傷的到底怎麼樣?”閆博年抬手擋了一下齊天翔倒酒的手,審視的目光盯著齊天翔,關切地說:“咱們一件一件事情慢慢地說。”

“可能是坍塌時迸濺的玻璃碎片劃了一下,把左臂衣袖都劃爛了,傷口很深,也很長,好在沒有傷到骨頭,縫了幾針,倒是流血不少,也是虛驚一場。”齊天翔微微地笑著,如實地對閆博年說,他很清楚,在閆博年睿智深邃的目光注視下,是沒有什麼可以隱藏的,也是掩飾不住的,倒不如實話實說,“下午會議結束的時候,我又專門到醫院處理了一下,不然吊著胳膊讓媽媽和您更擔心了。”

“說得也是嘛!這一見之下的形象就與傳聞中的不一樣嘛!”閆博年嗬嗬笑著,端起酒杯淺淺地抿了一口,溫和地說:“你這種想法是對的,不讓老太婆擔心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讓她知道實情。”

“你可不知道,上午一聽說你受傷了,立馬臉色都變了,嚷嚷著非要讓我陪她到醫院去看看你,也不管你在不在哪裏,就是要去。我也不好說太多,隻能勸她再等一等,可她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怎麼也安心不下來。直到小麗打來電話,說你沒有什麼大礙,而且晚上要回來吃飯。”閆博年微微笑著,奚落著說:“這邊才放下心來,不擔心你的傷勢了,又開始盤算如何給你補養身體了。中午吃完飯,也不讓我睡午覺了,一通翻箱倒櫃的折騰,查醫術,看菜譜,搜羅補血、補氣、恢複體力的方子,把我哪個小書房幾乎翻了個底朝天。先是想著買隻老母雞,燉杜仲山藥滋補湯,又擔心老母雞太肥,喝了發胖。後來才選定了烏雞紅棗枸杞湯,補血養氣效果不錯。逼著我跟她一起到市場上買烏雞,而且還是要家養的烏雞。不但折騰我,也把司機小劉支應的團團轉,這一通開車跑的,不但四六城跑了個遍,大小農貿市場也跑了好幾個,就是買不到方子中說的四斤左右的家養烏雞,而且還不願湊活,後來還是跑到南山鎮小劉的老家,才在一個農民家裏買到合適的烏雞。”

“回來之後,就開始忙活,烏雞燉上之後,不是我要時時地看,而是她交待給我的任務,必須半個小時看一次,直燉到你們進門。”閆博年一五一十地說著,感慨地說:“不要怪你媽媽嘮叨,也不能責怪她瑣碎,年齡大了,心理承受力弱了,裝不住事了,有一點風吹草動就難免心驚膽戰,杯弓蛇影的了。”

“怎麼能埋怨呢,感謝還感謝不過來呢!”齊天翔被閆博年的話語深深地感動了,動情地說:“就是擔心您和媽媽掛記,才讓小麗中午就給您二老打電話,一是報個平安,二也是想讓您們看看我的狀態,好徹底安心!”

“說的是嘛,就像小勇說的,好好的人站在麵前,又有什麼不放心的。”閆博年端起酒杯,輕輕地與齊天翔的杯子碰了一下,慢慢地喝了杯中酒,才戲謔地說:“你這一受傷,不但驚著了老太婆和我,而且動靜還很大。尤其是你那脖纏繃帶,身穿軍大衣,滿臉疲憊、痛苦,甚至有些落魄的亮相,的確是震驚全場,效果也是不同凡響啊!”

閆博年意味深長地望著齊天翔,滿臉欣賞地神色,緩緩地說:“你成熟了,比之以前的確成熟了很多,懂得用腦子謀劃事情了,真是了不起的進步,可以說是開始慢慢進入狀態了。”

“說的是啊!當一看到天翔走進會場的一瞬間,我都有些懵,這都是什麼節奏,又是演的哪一出啊!”閆勇附和著閆博年的話語,由衷的說道:“後來的事情一環套一環,直到最後謎底揭曉,才知道天翔這出苦肉計的神妙之處,確實是高!”

看到閆勇豎起大拇指向他晃動,齊天翔的臉微微紅了,知道閆博年和閆勇話裏的意味,言外之意就是現在的他,清朗的外表下,卻隱藏著深不可測的機謀,而且善於使奸用詐了,不禁神色窘迫地望著閆博年,真摯地說:“當時真的沒有想那麼多,腦子裏都是昏昏沉沉的,從火場出來就到了醫院,看望了受傷的消防戰士之後,直接就趕到了省人民會堂,脖子上纏的繃帶和身上的軍大衣,都是受傷那會臨時處置的應急方式,也來不及等到衣服修補好了,甚至回家取衣服都覺得沒有必要。隻想著趕緊出現在會場,趕上政府工作報告的審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