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真知灼見(5)(2 / 2)

“還是我剛才說到的,你現在的威脅,不是來自省政府,而是省委那邊,來自老林的穩定存在。隻有你做好了自己的事情,他才能遊刃有餘地化解針對他的威脅,也能順利地保障你的地位穩定。”閆博年話語盡管很輕很慢,但字字剜心,句句關鍵,“相對於省委這邊的危機四伏,以及某些人的虎視眈眈,省政府這邊要簡單很多。不管各位副省長來自什麼派係,空降派還是地方派,不管是願意幹事的,還是混日子等待時機的,或者是搗亂攪事的,都會在一段時間裏保持現狀,因為畢竟你的存在附和各方的利益均衡。大家都心知肚明,搞掉了你,他也不一定能接任省長,因此靜觀其變可能會是最佳的選擇。或者更為積極地作法會是,全力支持你做事,既提升了你的地位,也積攢了他的政績,順順利利地將你送到更高的位置,也為自己爭取一個難得的機遇。”

閆博年的話使齊天翔陷入了沉思,眼前開始浮現一個個麵容,並且漸漸清晰,有堂堂威武的,有瘦削精幹的,還有文質彬彬的,不管是什麼樣的外表形象,都無一例外地展現著自己的能力,張揚也好,內斂也罷,表達的都是外表下真實的自己。

齊天翔很清楚,這些省政府的副省長們,將長期與自己一起工作,一起合作共事,就像閆博年所說,這些來自不同派係,不同關係圈子的同事,心思也是各不相同的。有願意做事的,希望通過自己的政績疊加,登上更高的平台,可也並不是每個人都願意實實在在的做事,更有的是在靜靜地等待,等待時機,等待機會。但所有的動機和目的,都不會清晰地表現出來,需要慢慢地認識,慢慢地品悟,需要時間,更需要在工作交往中甄別。認清這些並不容易,能夠走到這樣的層級,沒有相當的官場經驗,是難以想象的,但有一點是明確的,真金不怕火煉,紙包住火,隻要細致認真,還是不難看出來的。

“是不是覺得很難啊,後有追兵,前有堵截,身旁還時不時會橫空出世一個程咬金,想想都覺得頭痛,也覺得無從下手。”看到齊天翔沉默不語,閆博年似乎洞穿了他的內心的矛盾和糾結,嗬嗬笑著說:“說難很難,猴子咬天無從下口。說簡單也很容易,不管不顧,就像你對小勇說的那樣,不管別人怎麼看,怎麼議論,隻管做自己的事情好了。還是剛才我說的,你有一個強力的支撐,而且你每做一件事,也都是在為他做,這點老林很清楚,也是不會袖手旁觀的,這就是你的倚仗,多與老林溝通交流,也就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了。”

“謝謝爸爸,我知道該怎麼辦了。”齊天翔認真地看著閆博年,語氣誠懇地說:“關鍵時候,還請爸爸多點撥點撥我,讓我少走點彎路。”

“別怕走彎路,也別怕跌跟頭,成長和成熟必要的代價還是應該付出的,隻是不要氣餒,不要灰心,更不要動不動就想著辭職撂挑子,這都是不可取的心態。”閆博年語重心長地說著,似乎想到了什麼一樣緩緩地說:“有機會可以靜下心來想想,無論是小溪,還是大江大河,為什麼都是彎彎曲曲的,很少有直來直去的,想明白了為什麼就明白了一切。”

“為什麼?您老也點撥點撥我唄,讓我也少走些彎路。”閆勇饒有興致地問到,隨即就嬉皮笑臉地對閆博年懇求道:“老省長與新省長傳幫帶,麵授機宜,也讓我趕上聽聽。”

“為什麼?彎路是大自然的常態,也是最明智的選擇。”閆博年瞥了閆勇一眼,不無好氣地說:“不爭強好勝,不求一時之曲直,遇到阻礙不力克,而是繞過去,這樣既免於受到傷害,也可以積蓄力量,最終才能突破艱難險阻,到達大海。這是河流的智慧,也是哲理的生存之道。”

似乎是覺得說的差不多了,麵對再次沉思的齊天翔,閆博年看了一眼牆上的鍾表,緩緩地說:“時間不早了,你們也該回去了。”

也許是心有靈犀,閆博年的話音未落,張婉芬就走了進來,望著興盡意闌的三位男人,不滿地說:“酒足飯飽,該結束了吧!這雞湯天翔也沒有顧著喝,我再去熱熱,喝一碗再走。”

“快算了吧,說是補血補氣,可這大熱的東西,補是補了,火也上來了,你是看天翔的頭發掉的不夠多是吧!”閆博年嗬嗬笑著阻止著老伴的行為,緩緩地說:“還是順勢而為吧!時間是最好的營養湯啊!”

收拾完餐廳,又坐了一會,齊天翔就和閆勇一起,告辭出來,與閆勇分別上了車後,齊天翔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既有對閆博年所說的思考和感悟,也有對未來工作深深的思慮,但心裏也很清楚,不管自己準備的如何,新的一頁從今天開始,已經揭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