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東出西進(1)(2 / 2)

“別支支吾吾,言不由衷,你到底要還是不要,給句痛快話。”林東生很滿意齊天翔靈動的思維和準確的表達能力,但表現在臉上的神情卻是嚴肅,甚至有些不耐煩,“趁著小李還沒有走,你還有二選一的機會,別等我改主意了後悔。”

齊天翔望著林東生,似乎在做著艱難的選擇,可看向小李的眼神卻表明了他的心跡,依然猶豫地說:“如何是一種鼓勵或暗示,這不要有些辜負書記的殷切厚望。如果作為茶葉的本性來說,不過就是幾片樹葉,也沒有什麼金貴的地方,要不我就違反一下紀律,收下這份好意?”

“我這好心好意地送茶給你,還成了行賄了,見過下級送上級,商人送官員的,誰見過上級送下級,老者送後生的,這世間理雖然千奇百怪,可這樣的道理還真是匪夷所思。”林東生眼睛看著小李,卻分明在說給齊天翔聽,慢條斯理地說:“咱們還是留著自己喝吧,千萬別毀了齊省長的清名,所謂千金易得,清譽難求啊!”

“別,別改主意啊!我這好容易下定了決心,您這一改主意,倒像是對我意誌力和黨性修養的考驗了。”齊天翔裝著委屈的樣子,看著林東生說著,隨即笑著對小李指指茶幾上的煙盒,認真又詼諧地交待道:“一會你裝茶葉的時候,記得把這種煙也放裏麵幾盒。我在一份資料裏看到過,喝這種茶的時候,需要焚爐香,就是那種金絲籠罩護著的熏爐,散發著清幽淡雅嫋嫋青煙那種,那份感覺再伴著茶香,堪稱絕配。估計這些你那裏也沒有,所以這種煙配哪種茶,雖然差了那麼點情趣,可意思到了也就行了,我這人好湊合。”

“您這可真是好湊合,如果您要是再講究一點,是不是得有一間臨山近水的雅居,裏麵有一位身著縞素,長發披肩,清秀雅致的江南女子,輕手曼妙地燙杯洗茶,輕斟慢傾地展示著茶的芬芳,身姿的曼妙,以及動作的舒展,或許側邊還應該有一位同樣清新脫俗的女子,微露藕臂,十指仟仟輕撫瑤琴,琴音舒緩如高山流水,動作柔弱似仙子臨溪,似山水畫卷,如夢裏仙音,未曾盡展,已是醉了。”小李看林東生和齊天翔此刻興致都很好,就慢條斯理地說著,隨即笑著望著林東生,又看著齊天翔,緩緩地征求著他的意見說:“這樣可好。”

齊天翔聽完小李的描述,兩眼放光地望著他,誇張地驚呼著:“秀才,這絕對是秀才,你大學學的文秘專業,一定不是你的本意,或者你的前世就是江南水鄉的一位博學雅致,風流惜花的才子,若不是親身經曆,怎麼如此耳熟能詳,又繪聲繪色,真是仙境無需覓,隻在君心中,佩服啊!佩服!”

齊天翔戲謔詼諧的調侃,頓時使小李滿臉緋紅,看了一眼林東生饒有興致的神情,就麵向齊天翔,雙手環抱深深地作了一揖,朗聲道:“得蒙先生慧眼,得識晚生昔日行跡,實感榮幸之至,敢問先生仙鄉何處,晚生不日當登門求教,萬望先生不吝賜教一二。”

小李滿口純真的吳儂軟語,加之誇張的動作,使得林東生再也忍禁不俊,嗬嗬笑著說:“我看天翔,你就收了這個學生吧!不敢說傳你衣缽,將你妙語生花的優良傳統發揚光大,還是完全可能的。”

“抱歉,本座閉關已久,誌在清修,無意再染指紅塵,糾纏是非,不願再傳道解惑,恐誤人子弟,毀人前程,賢士還是另尋高德指點迷津為好!”齊天翔作勢望著小李,端莊肅穆般語重心長地說:“求仙悟道何必名山大川,又何須舍近求遠,三步之內,必有嘉禾,鬧市之中,大隱遁形。德彰高俊,狀如常人,山野村夫之中,焉知無真龍盤踞。言語寥寥,當謹記不謬,切記,切記。”

“晚生謹記先生教誨,當細思慢品,溶血刻骨。”小李又是抱拳深揖,朗聲道:“謝謝先生點撥,晚生將時刻銘記,先生保重,晚生去了。”

小李說著話,神情莊重地轉身,踏著細密的台步,急促而誇張地走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