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是那種原因,齊天翔需要的結果,林東生和黃和遠都在一步步為他設計好,隻等他慢慢實施了。
想到了這裏,齊天翔接過黃和遠的話,微微笑著對林東生說:“老黃人實在,喝酒實在,辦事實在,就是說話不那麼實在。什麼好聽話都說了,什麼高帽都給咱們戴了,下來討價還價的時候,就隻能聽他說,咱們就沒有說話的餘地了,要不就是不夠朋友,不夠大度了。”
“這可就是冤枉我了,我是心口一致,言行一致的,選擇河海來學習,一個原因是這裏有朋友和同學,另一個原因是同處北方地區,生活習慣和發展方式有相近和相通之處,便於溝通和交流,可以說我是有備而來,有心而來的。”黃和遠側過臉深深地看了一眼齊天翔,似乎對他的話深表委屈,隨即轉過臉來看著林東生,嗬嗬笑著說:“這次我隻是探探路,下來我們的韓省長也要來,一些地市和廳局委的頭頭腦腦也要過來,不但學習和交流,更重要的是建立一個良好的合作交流機製,通過項目和技術的學習和交流,最終目的還是要實現幹部的交流培訓,以此提升我們幹部的理論水平和實踐技能。”
“看到了吧,我就說黃書記此次過來,目的不簡單,誌向不簡單,動機更是不簡單,果不其然啊!”林東生意味深長地望著齊天翔,僅僅隻是一瞥的瞬間,就轉而麵向黃和遠,堅決地說:“不管是什麼目的,我既然表了態了,開弓沒有回頭箭,再難也絕不退縮,更不討價還價,不管是幹部雙向掛職學習,還是配幹部幫扶,都義不容辭。”
“既然林書記已然決定了,我作為具體操作實施的人,當然隻能認真執行,不打折扣了。”齊天翔似乎並不是很情願地說著,看著黃和遠臉露喜色的神情,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判斷,溫和地說:“我們省政府這塊,不管是與你黃書記談,還是隨後與韓省長談,態度都是一樣,都是一如既往地實踐我們的真心和真誠。”
齊天翔的話令黃和遠喜出望外,昨天到今天齊天翔都是模棱兩可的態度,熱情真摯卻不著邊際,現在有了林東生明確的態度,他從漸漸有了明確的觀點,這是不容易的變化。
對於齊天翔的為人和辦事風格,黃和遠是充分了解的,謹慎細致慮事周全,沒有十足的把握,是不會輕易表態並許諾的。昨天那樣私密的場合,都沒有一個很明確的態度,今天這麼多人的場麵,有了這樣的說法,看來早上到現在,還是有了一些外在的壓力和影響在起作用,這是很難得的。於是黃和遠就不失時機地敲著邊鼓,不懷好意地說:“不管天翔省長所說是不是真心,反正我是認真了,老韓就是過來,也得按照咱們既定的方略,這沒什麼好講,相信這點是不會有任何變化的。”
黃和遠急切表達的話給會見定了基調,也基本宣告能說的事情有了定論,下來就是賓主暢所欲言,在寬鬆愉快地氣氛中等待結束,然後是共進午餐,使會見達到高潮。
望著黃和遠心滿意足的神情,印證了齊天翔的判斷,也使得所有剛才不可思議的猜測得到了證實,這就是黃和遠遇到了難題,需要河海這邊有利的支撐,或者說需要明顯的政績穩定局勢,因此飲鴆止渴也好,自投羅網也罷,都是萬不得已的選擇。
很久以前就聽不同的渠道傳來的消息,老黃的地位有些不穩,危機來自於本身內部,來自於土生土長的那一批西北幹部,而最大的威脅是省長韓偉。原因不外乎經濟數據的難看,連續幾年沒有完成目標任務,多種問題和矛盾頻發,加之發展方式的粗放和陳舊,引起了本省,特別是中央的不滿。更為嚴重的是,韓偉作為省長,長期得不到應有的權力,作用也難以有效發揮,而且還帶來地市重重的矛盾,直接影響了全省經濟的形勢,產業困境更是雪上加霜。
消息來源很多,莫衷一是,有說中央決心要更換領導班子的,有說限定了最後期限的,沒有一個很明確的說法,齊天翔也沒有很在意,更沒有刻意地關注。直到見到黃和遠,才明白無風不起浪,老同學遇到了危機,卻是實實在在的,而且昨晚上黃和遠的表現,就能夠明確地感覺到這些。